夜豪放下茶杯,端起了酒杯,林馨竹為夜豪倒上了酒,也為自己倒了半杯。
“這并不是什么好酒。”夜豪道:“但卻可以麻痹人的情感。”
“暫時而已,酒勁過后依然得面對現實。”林馨竹道。
夜豪道:“但此刻總歸想要一些事情來寄托的,酒似乎是最好的東西。”
林馨竹則道:“除了酒或許還有其他。”
夜豪道:“什么?”
林馨竹說:“美食。這些年我自認愧對太后,而太后也忌憚于我,我干脆便是蟄伏在府中從不出門,閑來無事之間便是操持著我家相公的飲食,學著夜公子的一些手法也算是有小成,我這便給夜公子弄一些簡單小菜可好,我觀你似乎已經一天粒米未進了。”
不到半個時辰,三樣菜色端了上來,外加一碗米飯。
醋溜白菜、土豆蒸條排以及竹蓀濃湯。
全是家常菜,但無論火候還是用料均是達到了化境,美食入口,夜豪便覺得舌尖上生出了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夜豪食欲大開,很快便是將眼前的食物掃了干凈。正如之前夜豪所做到的那樣,林馨竹做的菜和飯剛好讓夜豪感到六成飽,這是一種十分完美的狀態。
“多謝款待。”夜豪道。
“不用客氣,凡事都有代價,現在輪到我問了。”林馨竹道。
“三夫人請問。”夜豪道。
“你為何失蹤?卻為何又在十數年后現身?”林馨竹問道:“其中有何緣由?”
夜豪開始苦笑,隨即道:“說來三夫人不信,現在的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在這里,便如我當初為何會消失一般,我全無半點頭緒。正如這一段時間我試圖想起自己的出生,父母是誰,我的武藝從哪里學來,我的知識卻顯然超出了天下的范圍。坦白說,我對自己為何在此一無所知,只是因為我來了。但我一直有一種感覺,我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而這個目的是我現在唯一能夠記在腦海之中的。”
“什么目的?”林馨竹警惕道。
“帶三夫人、夏霸、夏禹、夏晗以及相思離開這里,離開這個不屬于我們的地方。”夜豪苦笑道:“但離開之后去哪里,什么地方是屬于我們的,我卻是全然沒有概念。我蘇醒過來的那時候,我似乎明白一切,只是如同夢醒時分一般,恍惚之間我便是忘記了全部。”
林馨竹聞言后目光呆滯,她困惑得摸著自己的額頭,似乎想要努力去回憶起什么來。多年來的夢境一瞬間在她的腦海之中快速的飛馳而過,她完全抓不到重點,只是感到腦袋接受不了這樣龐大的信息而劇烈疼痛。
“三夫人你沒事么?”夜豪問道。
林馨竹嬌軀一顫回過神來,額頭上掛滿了汗珠,她試圖再要去追尋夢境卻是什么都想不起,仿佛那些夢都變成了虛無泡沫夢幻泡影。
“沒事,只是這些年身子骨一向不好,最近才稍微緩過來了一些。”林馨竹只感到身子一陣疲累,她審時度勢的說道:“無論如何夜公子你的出現都會對太后造成難以判斷的影響,其實我來此的最大目的便是忠告一句,你最好離開此地。你想要破鏡重圓亦或者其他什么想法都是在在給自己掘下墳墓,夜公子畢竟對方可是太后,母儀天下的女人,她已經不是你能夠接近的對象了。”
林馨竹匆匆的去了,留下夜豪一人在那里對著月亮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