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真的是他,對吧?”三爺原本以為自己的愛妻只是說說笑話而已,卻沒有想到一早起來便是被她強迫著換上戎裝,帶上面具,一路拉著來到南街,在尸山血海之中將夜豪救了出來,來之前還不忘記派人去找衛尉署的人舉報有軍士在京城之中肆意殺人。
京城乃是天子腳下,衛尉署的人一出面即便是金甲衛士也不好繼續出手,畢竟大將軍權勢再大在表面上也不能壓過天子去。當下便是收拾尸體直接離去,衛尉署的人也不是呆子,他們如何不知道這些金甲衛士是誰家的勢力,只要他們不再鬧事,鬧得他們犯上瀆職的罪名那便也由著明天離去,反正報告上去,自有太后定奪。
只是這邊三爺越看夜豪越是驚訝,隨即大叫起來:“糟糕,他是不是回來找太后的,糟糕,不能讓他見太后啊,甚至就他就不應該來,這會朝中大臣可是鉚足了勁想要找太后的麻煩,太后為此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他....”
林馨竹寵溺的瞪了自己的相公一眼道:“你是想說我們為什么要救他對不對?”
三爺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道:“這救當然是要救的,夜公子對我們夏家可是有著極大的恩情,況且他也算得上是我們的小舅子本來已經是一家人了...只是...只是,唉,這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他莫名其妙失蹤了,怎么失蹤的相思那時候也不說就自己一個人悶在房間里,你看...唉,早知道相思會變成太后我們就不應該...”
“好啦,過去的事情且讓他過去吧,現在已然挽回不了什么。”林馨竹轉向夜豪,后者雖然身上沒有半點傷痕,但氣色卻是十分難看,這也正常,在千軍萬馬之中想要保命即便是他這般深不可測的絕世高手也是損耗極大。
“多謝三夫人和三公子,如若不是你們及時出手相救我只怕是兇多吉少。”夜豪拱手道,他兀自虛弱不已,兩只手不經意的顫抖。
“切莫客氣,狂生我給你說,你現在是在我的府上,就算是大哥親自來那也得看著我的面子說話,你就安心養傷....”
“且慢,夜公子不能在我們府上養傷。”林馨竹打斷了夏晗的話頭道:“我只能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你必須立刻離開我們府上,我們救你一命,而你也給曾經讓夏家免于沉淪,自此我們兩不相欠。夜公子如若你能夠認清形勢,遠離京城便好,若是依然我行我素的想要見太后一邊,令得我夏家受到牽連,那休怪我們便照章辦事,請你體諒一二。”
夏晗聽得目瞪口呆道:“夫人..娘子,我卻搞不明白了,之前那可是你強行將我拉出來救人,那個時候可是兇險萬分,也沒有見你擔心。怎么現在大家也都安全了你倒是說起這種泄氣的話來,什么兩不相欠,夜公子的恩德豈是可以輕易就忘卻的,你難道不知道若非夜公子我們早就被那天煞的郡守給玩死了。”
夜豪道:“三公子的仁義我今日算是領教了,正如三夫人所說我確實我行我素慣了,今日就算身死那也是命中注定,兩位能夠為了我冒著被大公子針對的風險救我已屬不易,至于其他的我確實不敢過多奢望。且兩位體態樣貌傳到大公子耳朵里,他必然知道發生了什么,此刻想必已經思量著怎么來府上興師問罪,甚至是抓人。大公子畢竟是夏家長子和族長,三夫人雖有賢名,但終究是不好直接對大公子放肆的。”
夏晗一聽卻是沒有話說了,只能道:“那你盡快休息,夫人我們出去,看看大哥是不是真的回過來,到時候我們也好拖上一拖,好讓夜公子先行撤離。”
三夫人拉住夏晗說:“你真糊涂,你覺得大將軍若是要來豈會沒有準備?到時候將我們府上周遭給圍了個嚴實,你讓夜公子往哪逃去?”
夏晗焦急道:“夫人你足智多謀,既然如此卻又要如何?”
“夜公子,你可能行路?”三夫人卻問。
“普通行為并無大礙。”夜豪道。
“事不宜遲,你現在便同我離府,我尚有話要問你。”三夫人說。
“夫人,你身子虛弱,不若我去。”夏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