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來沒有?”林馨竹十分罕有的沉著臉,瞪著他們家那可憐兮兮的管家。這些年來林馨竹一直都是以溫文爾雅的一面示人,即便是對小人也幾乎從不使臉色,但這一次卻是林馨竹卻是顯露出難得的不滿意。
“夫人,能否再給小的一點時間,那個‘如意居’的門路簡直太深了,外人輕易根本很難了解其中的運作模式啊。”管家第一次見到林馨竹發怒不由得害怕得全身顫抖。
“夫人,這種小事情你干嘛跟底下人過不去啊,你最近會不會太過敏感了?”一旁的夏晗也是有點害怕的勸解道,畢竟這么多年來他也是很少品嘗過林馨竹的怒火。
“再給你三天時間,你必須給給我查清楚如意居的股東關系,一個不漏,否則你這三爺府的管家就卷鋪蓋走人吧。”林馨竹揮了揮手,示意管家出去。
管家一溜煙的跑了。
“夫人,這如意居我也是查過,主要股東就是謝公公和陳某樹兩人占大頭,另外一些多是吃干股的朝中大員,便是大哥和遠在軍鎮戍邊的二哥都分到一些。”夏晗道:“你何必什么事情都要往夜公子身上靠呢?這種事情就算他神通廣大那也是很難做到的啊。”
“我的好相公,你是不知道這水里的深淺啊。這如意居開辦以來不過數月就將整個京城的錢莊當鋪給徹底綁上了一條戰車,你看看客戶們的滿意度和帶來的新的政治分權,換在以前,不歷朝歷代的先賢都沒有聽說過如此的手段。士農工商,依靠著最賤的商業他們竟然可以染指朝廷的決策,我聽說甚至連太后都成為了他們的客戶,雖然是通過六郎的關系開的戶。你想想這是有多么可怕,不知不覺間改變了朝廷上那些官員的日常起居和生活習慣,甚至改變了財政的支付方式。我還聽說戶部甚至準備和如意居合作來解決稅收使用不透明的問題在,這若是真能夠處理多年來的腐敗和吃空餉的問題,你看太后會不會重要如意居的那幾個股東和掌柜的。商人竟然都登上大殿,這是能夠想象的么?”林馨竹急道。
“世事變化從來莫測,夫人你身子骨雖然好了許多,但在這么事事上心我擔心你的身體,你看嘛,難得現在我們終于可以行房了,夫人我可是說明白了,我三爺不喜歡守活寡也不喜歡別的女子,我就喜歡你三夫人一人,你可得給我保重好身體,我們長長久久的過日子過下去,大哥和妹妹愛爭那就去爭,我們關起門來別管那么多事情,早點生個大胖小子可好,你看大哥二哥的孩子都可以組織一場蹴鞠比賽了。”夏晗腆著臉道。
一朵紅云爬上了林馨竹的耳根,令得看上去更顯嬌媚,她啐了一口道:“大白天才在那里風言風語,我且問你謝公公有這水平沒有?”
夏晗搖頭道:“沒有,他若有就不會一直在司禮監當了那么多年的小頭領。”
“那陳某樹有著能力沒有?”
“也沒有,陳某樹原本經營的是藥材生意,隔行隔著山,他文化又不高這錢莊的門路我曾接觸過本就是十分的繁瑣,卻又要求十分的細致,最要命的便是那些賬目,我看了只犯頭暈。”夏晗還是搖頭。
“這兩大所有著都沒有,那些吃干股更是沒有了,這些人頂多就是按著章程辦事,所以這如意居憑空從地頭上長出來的不成?總要有個真正的話事人吧?”林馨竹道。
“大管家不是去查了?”夏晗結巴道。
“他要是真能查出來早就來邀功了。”林馨竹道:“能夠開辦出如意居,那就不怕去查,他是絕對查不出來的。”
“可夜公子...”
“你這呆子,我再問你,謝公公是宮中太監,而陳某樹則是商人,他們是輕易就可以搭上線的?”林馨竹問。
夏晗搖頭。
“太監歷來極貪,而商人本性同樣貪婪,兩大貪婪之人一起合作竟然沒有生出矛盾出來,你覺得這可能么?”林馨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