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竹長嘆一聲,愧疚道:“回稟太后,這正是我的不解之處,據我調查所知,這編輯是五郎親自去找的,這如意居的投資也是五郎找的,衛尉署和工部那邊的招呼也是五郎打的,防止有人劣質模仿也是五郎自己去疏通的關系,雖然他用的太后的面子。這談資看上去就是五郎一手操辦出來的,而之后的策劃五郎則是完全沒有參與,他全權都交給了手下那群掉書包的酸秀才打理,而產業鏈的競爭者聽那些編輯說是五郎花了不少銀子從如意居買的方案回來的。”
“那這如意居有問題沒有?”太后敏銳的問。
“這如意居是由司禮監的謝公公,太后想必也是熟悉的,還有商業巨賈陳某樹一同合資興辦的,外加一大堆朝廷大院和民間權貴都在其中有股份,甚至太后你都有股份。”林馨竹道。
“什么,連我都有?為什么我卻不知道?”太后吃了一驚道。
“他們說是分別由五郎和六郎代領了,好吧,太后看來五郎是直接拿著股份幫你做事去了。而六郎想必也買了不少新鮮玩意孝敬你吧?”林馨竹道。
“我就說這六郎最近是不是收了什么賄賂,老子拿些好吃好玩的過來。而那五郎卻是我不叫他他就天天玩失蹤。”太后有些欣慰道。
“話說回來也正因此如意居肯舍得銀子讓大家都有錢賺,加上他的經營得確實獨步古今,大伙兒都搶著做他們的生意,而如意居似乎也很看準自己的定位就是愿意給合適的產業出錢出方案,這樣那些生意人生意就容易做起來,而如意居投資出去的錢也有著巨額的回報。算是一個十分良性的循環,太后這在以前可是不敢相信的,商人之間竟然能夠如此的和諧。”林馨竹道。
“姐姐啊,你快把我說到了暈了,所以這到底五郎有沒有這個本事?姐姐到現在都沒有答案啊。”太后道。
“所以這個問題就擺在那里了。事事都是五郎自己起了個開頭,而后續的操辦則是他手下那些掉書包的酸秀才干的,再加上如意居帶著利益為目的的幫助,這事就這么起來了。而且火遍京城內外,而且我聽說有不少年紀很大的編輯在熟悉了談資的工作模式后帶著五郎給的銀子去自己的家鄉辦談資的分部,按他們的說法天下讀書人甚多,但大多數無法取得功名,而他們卻又不喜生產,放在那里實屬浪費,不如在談資之中好好的利用起來,給王朝百姓展現一個明明白白的世界。”林馨竹道:“照我說這話就不是五郎能夠想得出來的,但那些酸秀才都對五郎佩服的五體投地,都說這話是五郎口中說出來的。可太后你看啊,是不是我們真的低估了五郎?”
“必然不是啊,那小子有著水平我早給他們一個官職去做做了,還不是就怕他們亂來,沒輕沒重的。”太后思考了一番道:“不過既然姐姐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么這談資背后的影子必然不是那么好揪出來的,這事目前看來對我還是有利的,那便先讓五郎去折騰下吧,時候到了,幕后的主使自然會浮出水面來。本宮有的是時間。姐姐,你既然不愿參與朝政,而你現在身子骨卻又好了,你可否就關注下京城內的消息,有空常來宮中走走,陪我解解悶,說說外面的世界,姐姐可好?”
林馨竹自然的允諾了下來。但她心中不由得嘀咕,自己即便不知道夜豪已經現身碰到這種已經超出他們想象范疇的商業模式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夜豪。那么太后難道會一點感覺都沒有么?還是說她的已經完全忘卻了當年的恩義,沉溺于五郎六郎的溫柔之中了?
林馨竹不敢多猜,因為她現在已經猜不透太后的心思,同樣的她也猜不透夜豪的心思,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談資和如意居看上去目前都在維護太后,但并非不是一種障眼法,等他們成長到一個可怕的量級的時候,那便有可能成為一股巨大的力量。
錢和輿論,這兩者即便不在廟堂之上都具有無可比擬的破壞力。以夜豪的身手即便是推翻這個朝廷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哪怕他沒有軍權。因為軍隊畢竟是人組成的,而人心都是肉長的,軍人選擇支持誰,那誰才具有真正的軍權,而不是區區的令箭和虎符所能夠控制得了的。
林馨竹回來的路上真的是越想越怕,她發現自己真正害怕的事情正在以另一種方式實現。太后若是對上夜豪,曾經的枕邊人變成了對手,那他夏家只怕會成為他們玉石俱焚的陪葬品。
愛得深,傷害也深,而他們雙方都有埋怨對方的理由。
林馨竹踏著冬雪,凌亂的走在出宮的道上,即便有太監宮女為其開路,她依舊覺得前路難以判斷。
寬窄巷子中,夜豪一行人向胡姬匯報了如意居以及談資的運營狀況,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謝公公和陳某樹作為原始股東已經對錢的數字無感了,才半年時間他們的財富已經多到他們幾輩子都用不完了。他們現在愁的不是怎么賺錢而是怎么花錢。不過看著如意居里的個人賬戶上那不斷往上跳的財產他們腦子里的多巴胺還是會不斷的分泌,給他們帶來無上的快感。
“這如意居的生意已經將京城的錢莊和當鋪業壟斷了下來,而且還在不斷的投資一些前景不錯的產業。”夜豪道:“正如兩位護法現在愁錢用不掉,因為即便京城我們的產品種類也不算多,尤其是消費品的品種太少。這就導致我們的錢用不出去。所以如意居發展到這個階段應該做的事情便是大力的投資有前景的消費,同時投資培訓學社,讓底層百姓學習一門手藝。因為一旦這些產業起來便需要大量的熟練工人,作坊有錢賺,也就有錢發工資,而發了工資百姓就會花出去,這一塊銀子便會在市場上循環起來,形成共同的財富效應,這也會帶動農業的大發展,因為大家都有錢了,農業糧食的價格也會相應提高,這對農業是絕對的利好。天下大同,便在于財富的積累上,而當錢積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撬動國家的政策,影響廟堂之上的決定。”
“同時再有談資的推波助瀾,民眾的聲音可以發布在上面,這自然會形成促進效應,令的腐敗和權力得到有力的監督。”胡姬笑道。
“是的,趨勢一旦形成便不會輕易中止。”夜豪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