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霸一了解之下,原來六郎在逛憶花閣之時碰到了夏禹和五郎一行,原本尚自相安無事,不過是表面客氣一番,只是到了后來幾人發現他們都約了憶花閣的老板娘冷十娘一同喝茶。
冷十娘美艷多情,本就是男人競相追逐的尤物,自其為自己贖身之后便是開辦了自己的產業,且是辦得有聲有色,不過數月時間,憶花閣便是名動京城,其美食、女紅、衣物、飾品均是開了所有人的眼界。或許是因為金錢的緣故,亦或者冷十娘比曾經更加難以觸摸到的緣故,京城之中下至紈绔子弟,上至元帥將軍都是爭相同其見面而不得。為此甚至有不少權貴為了一見其容貌,甚至動用千金投資其憶花閣。
五郎和六郎本是太后跟前的紅人,十一冷十娘不免多了幾分面子,干脆邀請兩人一同進餐,兄弟同桌本是好事,但怎奈五郎六郎因為爭寵已經是有若殺父仇人一般相互不待見。于是乎,兩人便在餐桌上動起了手來。
兩大高手過招自然是令冷十娘嚇得花容失色。而夏禹雖然素來是以和為貴,但同他哥哥夏霸一般其實是十分看不起五郎六郎這兩兄弟的,眼見六郎如此胡鬧,且又和大哥叫好,夏禹當即便是出手狠狠修理了六郎一頓,這才生出六郎來到大將軍府上的哭訴的一幕。
既然有心,那夏霸自然是做出同仇敵愾之色,冷哼道:“這也是欺人太甚了。”
“大將軍,我六郎什么人都不佩服,這朝廷上下就只佩服大將軍您啊。可如今這夏禹身為大元帥不為國為民,卻是天天留戀風月場所,不顧國家大事,只是貪圖自己享受,拉幫結派,聽說朝廷上下營集了大批的人馬想要尊夏禹為王。其中已經有不少人將密折遞給了太后,若是太后批了下來那大將軍的面子卻是往哪里擱?那今后他夏禹還不是更要氣焰囂張了,這次是揍了小的,下次怕不是直接將小的給弄死了。大將軍,這夏禹只怕日后會更加不將您放在心中,甚至會做出不利于你的舉動出來啊。”六郎道。
夏禹虎軀顫抖不已,有人要尊夏禹為王?
“可是真有這事情?”夏霸厲聲問道。
“確有其事,數個月前,夏禹剛一回京便是有不少大臣悄悄聯名上書,說是夏禹在邊關屢立大功,勞苦功高,希望太后能夠立夏禹為異姓王。”六郎道:“這折子可看太后那些天一直都左右不離身,似乎十分為難的樣子。”
夏霸聞言默然不語,只是左右來回踱步,跟著突然間一腳飛踹了出去,氣勁沖擊之下,隔壁的一堵墻竟是被夏霸一腳給踹出了一個洞來。用勁之大,用勁之巧簡直嘆為觀止。
六郎雖然武功不俗,但看到夏霸這般簡直非人類的氣勁之力,差點嚇得沒有從凳子上滑了下來。
“好你個夏霸,原來太后當時讓你一年后回去戍邊看似不近人情,原來其中還有這種關竅,怕是太后想試試你的心境啊,看你會否忠于她。”夏霸道:“三弟妹也在此時被封為養樂宮行走,只怕便是想要構建平衡,其實從根本上是想要削我的權啊。當真可惡!削我的權后呢?是不是打算要我的命了?”
夏霸深知自己這些年來深深得罪了太后,太后嗜權如命,且隱忍多年,怎么可能會允許她人一直分享她的權力?如今皇帝終究是會長大,如果太后不在那之前穩定好自己無人可以撼動的地位,她必然會被逼著退回到養樂宮之中,還政于帝,可這絕不是太后所要的。所以她一定會清掃掉自己面前的絆腳石,而現在他夏霸便是最大的那塊絆腳石。太后想要和夏禹合作除掉自己,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六郎全然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席話讓夏霸下定了決心。事實上,以他的腦袋瓜子又被人利用那是家常變化,便如他哥哥五郎那般。即便他知道這話會給夏霸帶來巨大的刺激他也依然會這么說,因為他壓根不知道剛才自己說過的話意味著什么。
“你有幾成把握?”夜豪問冷十娘,他們現在就坐在離大將軍府不遠處的一棟憶花閣的分店樓上,遠遠的看著大將軍府上閃動的燈火。
“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五成。”冷十娘憑欄遠望道。
“如果六郎說出那個折子的內容呢?”夜豪又問。
冷十娘笑罵的說:“我說夜公子你當我是算命的啊,我又不是夏霸肚子里的蛔蟲。”
“但這一段時間你不是已經將他從里到外研究了一遍了。”夜豪道。
“是的,夏霸的性格十分急躁,崇拜暴力,甚至認為暴力是解決所有事情最有效的手段,迂回的策略從來不會在他的計劃表上出現。如果他認為某些人或者某些事會影響到他的利益,那么消滅他一定是會被排在最前面的手段。所有如果你這般問的話,我覺得會是七成。”冷十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