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終于在久違的陰雨之后露出了笑臉,但它的笑臉著實令人消受不起,炙熱的熱浪瞬息之間便是橫掃了包括京城在內的北方大地。
太后這一段時間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戶部的人天天被她喊到養樂宮問詢這個問詢那個,總歸一個目的就是弄錢弄糧。可新朝建立不足十年,且各地起義戰亂時有發生,而北方的游牧民族又是時時侵擾邊關,大有想趁著中原勢微虛弱之時侵吞北方的領土。所有這些都需要用兵,而用兵就是燒錢,太后天天逼著戶部擠出銀子來,可戶部卻從哪里搞出銀子來?
“弄不出來錢來,你們也不用回家了。”太后這般說道:“什么時候想到弄錢的辦法什么時候回去。”
戶部右侍郎被關在宮里足足一個月之后,思念家里的十房妻妾過度終于忍不住出了一個不該出的主意道:“太后何不去問問司禮監的謝公公?”
太后俏目一瞪,呵斥道:“你們是患了失心瘋不成,朝廷沒錢不找你們戶部想辦法反而去找一個太監?你們羞也不羞?你們戶部干脆解散得了,都給我發配到河上修堤壩去!”
戶部尚書直接一巴掌將那右侍郎的腦袋給按在了地上謝罪道:“太后恕罪,這家伙胡說八道不要理他,我們已經在想盡辦法了,比如我們可以從各部門的火耗里看看可以不可以克扣的,將鹽鐵專營全拍賣,或者給地方各個王爺一點鑄幣權,讓他們管好自己的....”
“你們都是豬不成?當本宮不懂這些?鑄幣權下方那些王爺還不趁機大肆斂財,弄得民怨沸騰,最終還不是本宮替他們背這個罵名,然后他們有錢了,發起大兵來奪先帝爺留下的基業?這鹽鐵專營拍賣了,我們朝廷以后的稅收又從哪里來,你們全是殺雞取卵的把式,真的一群酒囊飯袋。”
戶部侍郎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哪里還敢說出一句話來。
“謝公公通知到位了沒有?”夜豪問旁邊的近衛,這名近衛已經被發展成為了天明會的同志,是可以充分信任的。天明會的影響力已經在王朝之中擴散開來,但同時卻又保持這極強的紀律性和保密性,按照夜豪的建議這對他們的存亡是有著根本上的好處的,畢竟不會有任何既得利益者會甘愿退出歷史舞臺,將核心利益傳承給新的生產力。
天明會早就預料到大災之后會出現國庫空虛,畢竟以他們現在的水平來看,這朝廷財政真的是爛得不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道理,一點有利于農業和商業的政策都不給,人民不富何來的稅收?
但夜豪卻是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機會,他們以天明會為核心,以如意居為代表的民間資本團體想要繼續發展下去就必須“通天”,也就是參與到財政政策的決策制定之中。將以如意居為首的這些民間資本和朝政緊緊的捆綁在一起,讓財政問題真正的決定朝廷方針政策的走向。
“一切都安排好了,按照計劃謝公公馬上會經過養樂宮附近....”
話未說完夜豪便是聽到哐當一聲響,是瓦缸之類的東西碎裂掉的聲音,隨即一股另類的酒香撲鼻而來,跟著便是聽到謝公公喝罵的聲音。
“哎喲,你們這是造孽啊,這可太后娘娘指明要的酒啊,這可貴重了,你們就這樣給糟蹋了,就不能穩著點兒嗎?這可怎么是好啊,還是在養樂宮后摔了,你們這...還不快點收拾啊,你們不想要腦袋了不成?哎喲,真急死人了。”
謝公公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雖然距離養樂宮尚有數十米的距離,但以太后這等高手的聽力那是絕對聽得到的,即便聽不到,那香氣四溢的酒香也絕對能夠引起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