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達尼爾完全沒有想到瓦斯卡竟然會同意她的意見，她一下子有些看不懂瓦斯卡了，更讓達達尼爾驚訝的是，不僅僅是瓦斯卡，整個往事之塵竟然沒有一名反對者，一名都沒有，甚至連最為老弱和謹慎的卓雅都對達達尼爾表示了支持。
“你知道他們為什么會答應你么？”夜豪問。
“因為塔馬之死，他們覺得下風之鬼已經沒有什么可怕的了？”達達尼爾回答。
“不，下風之鬼之中厲害的荒人一定還有很多，即便沒有了塔馬和塔拉等人他們還是遠勝過往事之塵的。”夜豪搖頭說：“因為力量，這個東西無論是在荒原上還是在人類世界之中都是通用的，達達尼爾你所展示出來的力量讓他們愿意追隨你，即便瓦斯卡他嘴巴上不說但在心里已經認同你，甚至是畏懼你，所以他不會提出任何的異議，因為他已經沒有提出異議的權力。達達尼爾，在我觀察的情況來看你已經成為往事之塵事實上的首領，只是大家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罷了。”
達達尼爾聽得目瞪口呆，她從未想過那般深入，她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聽從夜豪的建議罷了。
“做還是不做？”瓦斯卡看到達達尼爾呆滯的樣子，心下便是來氣，他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經變得十分的尷尬，他不想讓這個尷尬持續下去。一場大戰會沖淡所有，無論勝利還是輸得全軍覆沒都比眼下的尷尬要好。
“早死死得痛快，慢慢死卻是受盡折磨，你覺得我會選哪個？”達達尼爾嚴肅的說：“瓦斯卡，從我成年起你便已經知道我的答案了，而這也正是你討厭我的原因，因為我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早死早超生，我達達尼爾才不要那么屈辱的過下去。”
瓦斯卡冷哼一聲后離開，然后前去安排所有能夠戰斗的人員進行準備，發出半個小時之后就出發的命令。
達達尼爾興奮得全身顫抖，她拉著夜豪說：“夜，謝謝你，我終于可以完成阿麗塔的夙愿了。”
“不用客氣，你知道的，這其實也是為了我自己。”夜豪輕嘆一聲，他的目光已經投到了遠方，荒原的深處。
下風之鬼的營地的前方空地上已經集結了大量的荒人作戰部隊，首領的遲遲不歸以及音訊的全無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里是荒原和人類世界的邊境，他們所面對的威脅并不僅僅只有荒人，也有可能是人類。那群斯拉夫人作戰太過彪悍，據說邊境上一直都有他們的游擊隊出現，許多小部落遭受到了他們滅族式的襲擊。很難說塔馬是否遇上了他們。
至于荒人部落，他們下風之鬼是白風部的附屬，其他大部落是斷不會沒有事情來攻打他們，而且還是在邊境這種需要荒人一同合作的地方。而那些不依附于白風部這種級別部落的小部落則沒有一個是成得了氣候的，都是他們下風之鬼擴張的糧食，比如這一次首領前去打草谷的往事之塵根本就是一個行將滅絕的部落，毫無威脅。
他們等啊等，始終沒有等來他們的首領，卻是等來了一名鬼行者和她的團團。
在地平線的那一頭，出現了兩個荒人，夕陽照著他們的身子上，拖出長長的背影，仿佛兩柄長劍一般。
那兩人是徒步而來的，甚至沒有騎上波洛和切卡等馴服厄斯。
“這是怎么回事？”
“喊一只成年波洛過來，酸蝕液警告拋射。”
“是。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