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無論是達達尼爾還是覆潮可汗都無法睡下去。
達達尼爾賴了夜清明一個晚上,讓后者也是一宿沒睡。
黎明時分,達達尼爾忍不住從大帳之中走出來,只是看到外頭空空蕩蕩的一片沒有一個人影。只有那帶著咸味的風不斷從海的那一端不斷的吹著。
“也許還是我想得太過美好了。”覆潮可汗的聲音在達達尼爾的不遠處響起,他則是一晚上都坐在那里等候自己屬下的出現。
“時候還早,你看天色還是黑的。”達達尼爾安慰的說。
“達達尼爾女士,你不懂,你壓根沒有看到他們那碾壓式的力量,那是一場噩夢,一場屠殺。你知道么?我們之所以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因為我們將筑龍部幾乎所有的有生力量作為祭品祭祀了出去。他們并非不知道我們逃離的方向,只是他們覺得我們肯定無所作為方才放我們一馬。”覆潮可汗難過的說:“他們早就看出來了,我們不會是威脅,因為我們早就被嚇破了膽。達達尼爾女士,恐怕筑龍部將就此衰落了,我們并不值得你們付出這么許多。”
達達尼爾只是搖頭說:“等吧,不會一個人都沒有的,有多少我便培養多少,只要有人帶頭那么遲早都會好的。畢竟躲在這個鹽堿地之中,一年兩年或許可以,但荒人終究需要親眷,需要去掠奪人類,而只要他們登上荒原,前去獻祭就不可能擺脫宿命。甚至更加糟糕的是,荒原上很可能已經沒有宿命了。”
太陽升起,但是依然沒有一個荒人出現,達達尼爾和覆潮可汗的心變得無比的冰冷。
“筑龍部無救了,荒原無救了。”覆潮可汗痛苦的哀嚎的說:“若是知道如此,我又何必接下可汗一職,與他們一同留下罷了,能夠英勇的戰死也好過如今這般茍且偷生。這可汗,不當也罷,達達尼爾女士,我這會便隨你一同離去,至少我不會在這里等死!”
達達尼爾卻是露出的笑容說:“可汗未必太過悲觀了啊,我們想到的事情大伙兒并非想不到,你看,他們不是來了么?”
鹽堿地上的咸風依舊吹拂著,但在鹽堿地下卻是傳來的輕輕的雷鳴聲。
須臾之間,荒人井然有序的從鹽堿地下的隧道之中走了出來,瞬息之間便是占據了整個鹽堿地上。然后聚攏到了可汗的庭帳之前,他們沒有說話,但荒原甲盔上閃爍著的堅毅光芒已經不言自明。他們已經堅定的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筑龍部還有救!”覆潮可汗已經泣不成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