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去往何方?
小伊莎貝拉,艷妃將這個問題問過夜清明,那可能是除了何氏我之外唯一令她感到安心的男人。
“找到自已的價值,然后你就可以得到某種程度的自由,就如同你的前輩莉莉絲、奧拉那般。”夜清明不假思索的說:“我可以幫你,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你自已,如果你無法決定的話那么就亂闖亂撞一番,如果你最終沒有死掉的話你或許會找到答案。”
當孫小曦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國王的記憶如同幻燈片一般在她的腦海之中劃過,她不是不會思考,而是沒有機會真正的思考過。她甚至不知道自已想要什么,是的,她完全不知道。
不過她終究是如同莉莉絲和奧拉那樣的聰明女子,她很快便是抓到了自已想要的。
莉莉絲找尋到了自已存在的價值,她從夜清明的手中解放,然后得到了圣子的垂青,因而擁有了偉大的抱負。
奧拉一直在尋找可以生存下去的夾縫,她處理得很好,所以她最終得償所愿,她得到可以控制的人生,至少比絕大部分人更能夠控制自已的未來,在未來隨心而為。
那么艷妃想要什么呢?這個答案并不難。她過去的時光快樂么?不,她不快樂,她一直都在麻木之中,沒有羞恥,沒有痛苦,甚至沒有生存的感覺。但在逃亡的過程之中,沒有了哥哥的安撫,她發現了一個新的天地,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已去決斷,她開始疑惑,疑惑自已是怎么了。最后在見識并體會夜清明那如同星空一般磅礴的力量之后她發現自已終究是失去了一個完整青春,她失去了女孩最完美的時光,她再也不值得被愛,她是一個被玷污了骯臟的人。
她忽然不麻木了,她會感到羞恥,會感到痛苦,而這些如同潮水一般不停的拍打著她的神經。
所以,她想要什么?她想要先知殿這個美杜莎所誕下的信仰怪物徹底的完蛋。她的青春和肉體都被以先知之名所獻祭,那么先知殿就必須以自毀作為代價。
報仇,一想到報仇,艷妃的身子便開始興奮的痙攣。
她不是莉莉絲,也不是奧拉,她是她,她有她想要的東西,她想要的不是自由,也不是偉大的抱負,她想要的只有復仇。向那些收割了自已青春的東西復仇。
艷妃的靈魂歸位了,她聽到的世界完全變了一副模樣,仿佛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為其所用。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感激的對著夜清明微微點了點頭。
“沒有路徑,在南盟根本就沒有什么路徑,這是一個混沌無比的盟區,在這里權力的更迭甚至比一年四季都要快速。”艷妃說:“在這里,唯一不變的便是暴力,只要有足夠的暴力你便可為所欲為,但這種暴力并不是軍隊,而是滲透到盟區每一個毛細血管之中的恐懼,只有掌握了那種恐懼才是最可怕的暴力。所以唯一的路徑便是深入南盟,去攪動南盟這潭渾水,只要水足夠渾,我們便可以在其中如魚得水。”
孫翰墨聳了聳肩,表示自已完全聽不懂。
夜清明則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有孫小曦似乎掌握到了什么,默默的點頭。
“還好,既然大家已經是生死相依的同伴了,那么還請你們不要一直喊我艷妃,我有名字的,雖然已經許久沒人這么喊我了。”艷妃甜甜的笑著說:“我叫伊莎貝拉,意思是來自上帝的誓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