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勞累之后的大餐總是令人感到無比的幸福,雖然沒有酒但每一個人圍坐一個好似火鍋一般的陶瓷鍋上歡聲笑語,時不時還要引吭高歌一曲,隨之便免不了一陣譏諷。
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此處沒有酒,但每一個都有了微醺的感覺。自從離開后京之后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也太過突然,精神的弦一直都繃得緊緊的,他們甚至都沒有時間去回憶往昔的歲月,也沒有時間思考自已此刻的處境。
但現在不同了,孫小曦說他們安全,他們無論男女都可以放松下來,回憶著過去的時光。到此刻他們才發現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那曾經的歲月就好似一場遙遠的夢,他們親人的音容笑貌也漸漸從腦海之中淡去。他們就好似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時空,仿佛都永遠沒有機會回到過去。
醉人的東西不需要酒,需要只是鄉愁。
臨時的營地之中有哭有笑,卻也有最美味的火鍋。
夜清明、孫小曦還有伊莎貝拉還有小皇帝單獨享用著一個火鍋,本來孫翰墨也被邀請,但那中年人卻是更加喜歡和孫家子弟一同說臟話吹牛逼,來坐了沒一會便是找了個借口跑了開去,混到不知道哪個大鍋邊上大口吃肉,大聲罵娘去了。
小皇帝夏獻醒著,一般來說夏獻只要醒著便是要胡攪蠻纏,或者向艷妃索要肉體上的歡愉。但現在的伊莎貝拉卻已經不是艷妃,那個名頭對她來說是過去式,也是恥辱的標記。于是小皇帝再也得不到肉體上的歡愉,即便此刻的伊莎貝拉看上去是如此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更加的美麗,也更加的誘人,他甚至連觸碰都變成了一種妄想。
夏獻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已愛上了伊莎貝拉,也發現自已原來絕對不能沒有他,而他更發現自已的性命在這個團隊里似乎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他在這里只是孤身一人,過去唯一還照顧著他的艷妃已經變成了陌路之人,他成為了棄子,一個隨時可以丟棄在這個叢林之中的棄子。
人只有在逆境之中才知道自已有幾分幾兩重,夏獻開始漸漸的知道自已究竟是個什么東西了,他不會煮飯,不會洗衣服,雖然還算是個圣裝行者,但他的力量比普通人高不到哪里去,他離開了后京,離開了那個他父親留給他的資產之后他什么都不是,他唯一會的東西就是讓自已餓死。
于是在這個陶瓷火鍋旁,沒有伊莎貝拉的同意他甚至連碗筷都不敢動。若非孫小曦還算對她客氣,給她夾了幾個菜色,恐怕他已經餓暈過去了。
火鍋本已十分美味,畢竟是夜清明親手調制的鍋底,即便再笨的人也能夠將生肉和叢林里搞到的食材弄得美味。而饑餓則讓這個美味倍增。夏獻從來沒有吃過如此美味的食物,高興之下他的老毛病又忍不住犯了,便是要重賞孫小曦一個大官當當。
“一個快要餓死的人給人官當,你是精神病還是瘋子,不,你只是純粹浪費糧食的廢物。廢物就必須走廢物的路子,小曦,不要浪費糧食。”伊莎貝拉一聽就怒了。
夏獻嚇得差點沒有哭出來,因為他知道他的艷妃是真的想要他餓死,他能夠感覺得到的她對自已的鄙視和厭惡。
“他還有用不是么?他活著比死了有價值,至少目前為止來說,不過也不可否認他的利用價值正在減少。如果按照我們目前的規劃,夏盟也未必就一定要保下來的。”孫小曦則是打著圓場,只是這個圓場聽上去比伊莎貝拉的話更加的嚇人。
夏獻知道自已已經成為了的那個沒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