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本體才剛剛從鳳儀殿回來。
提及青云李氏,皇后娘娘心生忌憚,在他言及這是讓青云李氏沒落的最好機會時,皇后娘娘仍然一言不發,只是讓他退下。可身為子書家的忠犬,他替人皇做了不知多少年的臟事兒,他怎能不明白皇后娘娘話里話外之意?
聞人仙儀想讓李氏沒落,可這種事,聞人仙儀身為一國之后,萬萬是做不得的,甚至連開口下令都不能下令,他們的話只能爛在他們心里。若是滅了李氏,哪兒來的什么罪責?若是沒能有個結果...從吳能效忠人皇,效忠皇朝的那一天起,就已經不在意人生的清白與腌臜。
可今兒的旻憂國,卻一反作壁上觀的常態,又問道:“你怎么能確定他們是禍患?就我所知,南方在與仙庭合作后,并沒有參與仙庭的任何行動,青云李氏和仙帝有絕不對皇朝動一兵一卒的協議。反倒是天選神宗和海外的一個大羅金仙不清不楚,大金皇朝里還和仙庭的司夜神呂準有勾連。”
“人家兩個都不干凈的勢力相斗,你急什么?”麟舊雖是意外旻憂國的反常,卻也怒視吳能。
其余大法力者皆是頷首。
這些人事不關己,不愿沾染因果的模樣,讓吳能忽然發笑,“我當然不急,可世道變了,眾位還能穩坐釣魚臺多久?”
眾人面色一冷。
大乘之上的修士,不管世事,外人看來都是高高在上,仙神一般的人物。只有他們彼此之間才會暗自互相譏諷幾句‘膽小怕事’,吳能的話,顯然在譏諷他們時至今日依舊不為所動。
面對眾多朝眾老友的怒視,吳能沒有在鎮仙司時的平和。
他說道:“我說青云李氏是禍患,有說錯嗎?國師只知青云李氏如今安分,可是以后呢?”
吳能環視眾人,他的聲音讓大乘天地里都顯得發冷,“皇朝和他們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他們從來不相信我們。我當然樂意見到我們和青云李氏相安無事,我想青云李氏和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尋一個安安穩穩的千秋萬代。”
“可是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時間和環境會改變人。”
他言語間,看了旻憂國一眼。眾多大乘也不禁朝面黑如墨的旻憂國看去,吳能說得對,以前老旻家的娃娃多乖吶?瞧瞧后來野心都膨脹成了什么樣子?
吳能目光深邃,“青云李氏一定會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在場眾人都不喜歡吳能。此人是忠犬,平日里對人一張笑臉,背地里為了子書家和皇朝,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維系皇朝至今,他從來沒有看錯過人!
麟舊也不得不重視,他沉聲問道:“指揮使何出此言?”
對于鎮守皇朝北疆的太師,吳能向來恭敬,他低聲回道:“是我們一步步把他們逼到如此境地,青云李氏雖是南境守護,但他們對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歸屬感。李氏老祖隕落了,現在的他們就是受驚的狼群。”
“受驚的狼群?”此刻的旻憂國沉默了下來。
“以前李氏老祖在的時候,青云李氏的人反而心安很多,因為李氏老祖不死不滅,又有空間、時間規則之力,僅憑他一個人,就能解決青云李氏很多麻煩,有他的存在,就算是李大龍也能安心躲在地府不出來。”
吳能憂心忡忡道:“可是現在呢?李氏老祖隕落了,面對天選神宗的威脅,青云李氏做了什么?最年長的李大龍,又做了什么?”
“這...”
眾人彼此相視,他們平靜的眼神中終于有了幾分擔憂。
是啊,在李氏老祖隕落后,青云李氏到底有多恐慌,他們從來沒有細思過!
“以前的青云李氏,面對天選神宗這樣若無十成把握的對手,他們會死守在青云府,步步為營,那是他們的老巢,只有在青云府,他們才能發出十成十的戰力。”吳能不知不覺握起拳頭,“而現在的他們,幾乎可以說是用盡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