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者感知著老樹體內外面的世界,大能們不斷窺探,卻不敢靠近老樹分毫。
隨著他的停頓,李大龍和徐翠花皆是蹙起眉頭。
舞者又道:“主子家中的族人,個個都非比尋常。第六選十萬神宗大軍被團團圍住,我想主子是不想深入極西,畢竟那是天選神宗的地盤,只是希望將這些神宗弟子困在老樹體內,引神宗強者現身,一網打盡。”
李大龍又掐緊了手指,舞者的眼神清澈,可是他太聰明了。
只聽舞者道:“可是你和你的族人們想過沒有,這一場仗勝了又如何,敗了又如何?”
他的話,如若雷霆重擊,讓李大龍心亂如麻。
“主子的敵人,真的是天選神宗一家嗎?”舞者凝望著樹上那些青云李氏人,他和這里的大多數李氏人都沒見過,可地府已經有了自己的情報,這些李氏人和情報中的差距太大,其中有些人甚至能讓他感受到一絲威脅。
這地府大軍和李氏人,至少目前對于天選神宗是碾壓狀態,可他仍然是心事重重。說道:“藍祖隕落之后,世間最后一個能維持秩序,改變戰局的存在,已經消失,如今恰恰是大劫到來的時候,世間紛爭將起。這種時候,恰恰不適出頭鳥。”
“青云李氏和仙庭、皇朝干系不清不楚,說得好聽都有淵源,可說得難聽,便是兩頭都不討好。世人皆知李氏老祖隕落,看來主子的家族獲得重寶,韜光養晦才是最優選。如今主子喚動地府,底牌盡出,仙庭將李氏當做眼中釘,皇朝將李氏當做肉中刺!”
“主子...”
“夠了!”
舞者還未說完,李大龍已是一聲怒斥,他的雙眼猩紅片刻,滿臉的怒容卻也消退得快,徐翠花的將他的手挽住,妻子的臂彎似乎能夠消融一切的怒火和慌張。
他平靜道:“那你想我怎么樣?你來教我。”
“屬下...”舞者想要言語,可看到主子那雙冰冷面龐上的無奈,他竟是無言以對,也尋找不出一個解決之法。
老樹上的人臉看向了天棺上的李大龍,李云臨、李云兵等人注目。
他們當然聽到了舞者的話,舞者能明白的事情,他們便是不如旻天歌,但到底算是三個臭皮匠。
李大龍拂去了心中的不悅,只是靜靜盯著地面的仙宗靈舟,神魂感知著極西之地仍然沉靜的腹地。
“眼中釘、肉中刺?皇朝打壓了我們青云李氏幾百年,仙庭同樣要打壓我們青云李氏。”
“老祖宗和我們一生都在試圖解決,左右逢迎。我們低頭、求饒、求救,這種事我們做了無數遍,可仍然無法消去他們的猜忌、堤防、敵視!”
“我受夠了,即便是今日低頭,明天他們仍然如此,我,我的族人,我的子孫后代永遠成為不了他們的朋友,到頭來他們只認一樣東西,我們的拳頭。”
“誰要來斗,那就都來。你要是怕了,就滾回你的地府去,莫在我耳邊聒噪。”
青銅門前。
管同神魂從大乘天地歸來,他甚至沒有聽完大乘天地內眾多大法力者‘動與不動’的答案。
因為李家人接連從青銅門出來。
他看到了在天宮一劍殺北斗的李耀祖,明明在禁仙劍陣卻從青銅門走出的李耀鐵,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李耀文,得受李氏老祖傳承的李云臨、身懷驚天魔性的李云兵
這一個個李氏族人,即便是虛影,恐怕都能吸引任何一個大法力者的注意力。
在他身邊的命師,早已經如遭雷擊,從一開始的驚駭到如今麻木狀態。
青銅門周圍黑暗的環境里,依舊留存著一道未畢的金色輝光,一道布滿金鱗的龐大尾巴之影正緩緩散去。一名煉虛境界的命師已經倒在地上,前一刻這位命師還是青年黑發,如今風燭殘年,在他側趴的面龐嘴角邊緣還有一灘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