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剛剛刺出,第二劍,第三劍,直至數十個身影,魚貫出劍,而攻擊的位置,只有一個。
于是乎,在前端出擊的位置,拉伸出一道長長的毀滅巨劍,摧枯拉朽一般,便沖垮了桑北精心布置的人間道。
他的身影踉蹌后退,在身前留下了一道淋漓血路。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那數十個攻擊者,于間不容發之中,伸出手掌,搭在前者肩頭,將數十人的力量瞬間凝聚如一,怒吼著,釋放出一道耀眼的劍光,循著前番破開的路徑,一擊必殺,是謂七殺!
桑北一聲怒吼,身后千萬人響應。
他不再后退,因為回頭無岸。
身后,一面太咸古戰旗獵獵飄飛,無盡先靈,在情之相的鼓動下,齊齊吶喊。
一座血肉筑成的鐵壁堅城,冉冉升起。
此刻,那道七殺劍光轟隆一聲,裹挾無盡雷光,斬殺下來。
那一道鐵壁堅城,轟然崩潰。
崩潰的光影中,一座劍道奇峰,如劍崛起。
“第九峰!”一個聲音脫口喊道。
這是桑北設置的第二道防線。
那數十個攻擊者瞅見這座奇峰,卻激起了滔天的憤怒,蓋因這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豈能為一個區區劍門所鎮壓?
此刻,數十顆心如一心,齊齊怒吼,迸發出最強戰力,就見那道七殺劍光暴漲,將憤怒化作至強攻擊,迅疾擊潰第九峰。
旁觀者之中,女虛承鈞微微閉目嘆息,心知一人之力畢竟有限,而那七殺者乃是此地盤踞的一股最強勢力,便連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可惜了,那小子!”
口中嘆息,雙眸突然瞪圓,原因則是,在那小子慘淡經營的破碎陣圖之中,居然升起了一座接天而起的崢嶸樓閣,不是他的劍道氣象——劍氣沖霄樓還是什么?
“好小子,居然留了后手,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通過與我一戰,便窺見其中三昧,他的劍道,很不一般,很強!“
說時遲,就見一條鐵血巨龍由樓閣巔峰俯沖直下,沖向了那數十個身影。
數十人如一人,仰天怒吼,那一道七殺劍光再度暴漲。
他們心知,那小子底牌盡出,只需再接再厲,那小子無論如何擋不住他們熬煉了無數黑夜的七殺。
暴漲的七殺劍光將那條俯沖而來的巨龍頃刻間撕成了碎片。
此刻,第二條巨龍已然怒吼著沖了下來。
“一條,兩條……可惜了,大概因為他剛剛進入劍閣不久,只領悟到一點先祖留下的劍道,能夠發揮到如此地步,已然遠遠超出了他所能發揮的極限,唉,要不要……”
他尚在猶豫,就見緊隨在最后一條巨龍之后,那一道猶如劍道長河的山門劍已然破開一座氣象樓閣,斬殺下來!
“拼了,他已力竭,必死無疑!”
“死在我們手里,是他榮耀!”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莫談規則!”
“有此一戰,我似乎摸到了突破的契機,或許走出這里,將不再是夢!“
“吼!“
“殺!”
“殺!殺!”
眾志成城,七殺劍光再度暴漲。
然而,一切變故,再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那片崩潰的樓閣中,一個身影,仿佛時光中的過客,足踏剎那,一念間挪移了日月,從過去,跨越現在,邁向未來。
他仿佛不屬于此間。
他獨立于天地之外,捕捉著屬于自己的剎那,如白駒過隙而去,一瞬千年。
所有的七殺陣中的強者頓時生出一種恍惚感,就像做了一場夢。
而這場夢,只是對他們而言,他們屬于夢中人。
而對方,是夢外的行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