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鏡秀眉微蹙,卻不知道自己的侄兒在什么時候得罪了這位宰輔大人的千金?
她正在盤算,一個身影已然站在她一側,道:“為一個無道之君折損雙方如此多的精英,得不償失,宰輔大人既有此愿,我桑北應了!”
孫玄策,孫七月,果然如此!
只是,這宰輔大人心思深沉如海,其所圖恐怕遠遠不止于此!
但我桑北走遍千山萬水,又怎么會畏懼這區區三劍?
桑北尚在忖思,祝云鏡卻深知宰輔大人劍道的可怕,心中擔心,想要阻止,她可不愿這位充當生力軍的侄兒死在這里。
“我既然答應他,便有把握。”
桑北擺手,淡淡一笑,身影飄然落地,好整以暇。
宰輔大人身影一閃,已然來到對面,哼聲道:“即便你是蠻荒不開化的小賊,既坦然受我三劍,這份膽識本相依舊頗為欣賞,本相生平遍閱人心,但內心有所虧欠者,本相若然見到,便不會放過,出手之際,鬼神莫測,故被常人稱之為暗劍,但本相的劍只罰人心虧欠,其實光明磊落,只是常人看不出罷了,今夜本相便以明劍出手,生死由天!“
此夜,無數雙目光齊齊看著眼前一幕,其一當然是要領略宰輔大人的莫測劍道,而蓬壺山陣營一方則當然為桑北深深擔心。
尤其是出自通天閣那幾個留下來的高手,他們之所以甘愿追隨桑北,完全是被對方的劍道所震動,而傾心追隨。
若然桑北有所不測,那便意味著他們的希望將再度化作泡影,固然不愿接受這一場不公平的比試。
“這是我自己的事,也是我一貫追求的道,我想這孫玄策的內心雖然托以問罪之名,大抵所求與我類似,桑北感謝諸君的護持,若你們真心幫我,還請稍安勿躁!”
聽到桑北的傳音,那些修士只得停下,兀自意難平,紛紛怒視孫玄策。
“孫玄策,我兄弟素來是個坦蕩漢子,倘他今夜有所不測,今生,我盧成與你不死不休!”
火爆脾氣的盧成連連拍擊胸脯,來回踱步,眸中噴火。
孫玄策不以為意,此刻在他眼中,只有桑北,再無他人。
他一步跨出,時空驟然縮短,袖中一劍中平刺出,看似不快,卻已然秉持劍道大勢,鎖定了周遭一切。
剎那間,劍光綻放,無可阻擋刺在桑北胸脯之上!
旁觀眾人頓時嚇了一跳,情知那桑北若然不加提防,中了此劍不死也廢。
生死一線,光華燦爛,就見桑北被擊中的胸脯間,頃刻間綻放出一朵潔白劍蓮。
便是那一朵看似柔弱的劍蓮,偏偏擋住了宰輔大人浸淫了數十年之久的劍道一擊!
饒是如此,桑北依舊口中噴血,向后連退數步。
其實此刻最為震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宰輔大人。
原因則是,其一,桑北分明得到了劍門金剛峰的精髓,金剛峰的防御,天下聞名。其二,只需桑北內心有所膽怯,身形必然會有所變化,其時便會被宰輔大人暗伏的一劍所擊潰。
只是桑北襟懷坦蕩,居然毫不避讓,這份胸襟,已然再度博得了孫玄策的一縷好感,便沒有發動自己暗伏的一劍。
饒是如此,間不容發之際,宰輔大人的第二劍已然再度刺出!
然而桑北的身后,卻出現了一條獨木橋,他連退數步間,連連踏動橋面,發出咚咚敲擊的聲響。
那一聲聲敲擊,如此宏大,宛若一聲聲雷霆,聽在眾人耳內,震得血脈逆流,紛紛變色,不由得向后退去。
就見那中平一劍,倏忽間化作一道倚天劍光,當空斬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