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不咸不淡,表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容,可實際上,她就是在陰陽怪氣。
她故意將矛頭指向許聽雪,仿佛在暗示——
她和沈鳶才是一伙的,所以才會在關鍵時刻制造出這樣轟動的場面,讓別人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許聽雪卻仿佛聽不出她話中的深意一般,仍舊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她輕輕地瞇了瞇眼,慢悠悠地撐著下巴,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原來在姜小姐眼里,游戲輸了就是因為其他人是一隊的啊?”
她輕輕地嗤笑了一聲,語調懶散:“那姜小姐的感情,是輸給了誰呢?”
她這句話,反將一軍,直接讓姜婉悅的臉色僵了下來。
——如果說輸是因為別人的感情太好,那她輸的那一局呢?
那她和舒遠深之間,又是什么?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姜婉悅。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尖死死地攥緊了酒杯,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場面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陸懷時在一旁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微微揚了揚。
“聽雪,你這話說得太絕了,人家姜小姐畢竟是影后的緋聞對象,你這么一說,她多難堪啊?”
他說著,微微偏頭看向不遠處站在甲板上吹風的舒遠深,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的揶揄。
“舒影帝,你可得說句話,不然姜小姐的感情,可真就輸得徹徹底底了。”
他這話說得漫不經心,語氣懶散,仿佛真的只是玩笑。
可聽在姜婉悅耳里,卻無疑是最赤裸的嘲諷!
她的指尖微微一顫,眼底的羞惱幾乎壓制不住。
而一旁的舒遠深,嘴角的笑意淡淡的,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慵懶:“我一直在聽。”
他的態度依舊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樣,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可他的這句話,不僅沒幫姜婉悅緩解尷尬,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因為他既沒有澄清,也沒有替姜婉悅辯解。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在聽”,更像是在看一場笑話。
姜婉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死死地咬著牙,心里幾乎被憤怒填滿,可她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發作。
她只能強行維持住臉上的笑容,輕輕地笑了一下:“懷時哥說笑了,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可她的語氣,已經沒有了剛剛那般的自信,而是透著一絲強撐的疲憊。
這一刻,她終于意識到——
自己不該輕易招惹許聽雪。
尤其是在陸懷時在她身邊的時候。
這個男人,護短得可怕。
宴會廳的氣氛,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微妙之中。
沈羽桃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里復雜至極。
她原本以為,今天這一場游戲,她至少能撈到點好處,可現在看來——
許聽雪才是最大的贏家。
而她自己,不僅沒能刷到好感,反而在顧之言那里,再次被冷落得徹底。
她的心底翻涌起一陣不甘。
可她知道,今晚已經沒有再折騰的機會了。
她只能暫且隱忍。
這場宴會,終于隨著游戲的結束,緩緩落下了帷幕。
但這場戀綜——
才剛剛進入真正的高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