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相信,她要去找王爺,年世蘭轉身欲走。
“你去做什么?”宜修厲聲喝住了她。
如一盆冷水潑下,年世蘭發熱的腦子終于冷靜了下來,去找王爺?撕破臉嗎?
年家現在已經和王爺綁到了一條船上,撕破臉,對年家對她有什么好處?
“你們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年世蘭看著兩人,她可不會相信這兩人是發善心。
宜修輕嘆一聲,“大阿哥走了,長姐也走了,這府里已經沒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了。”
“唯有綠綺,我看著她長大,誰知她陰差陽錯入了王府,若我活著,尚能給她庇護,我走了,她又該怎么辦呢?”
她這一生得到的關懷寥寥無幾,額娘早逝,會親密喚她“小宜”的王爺是個騙子,對她好的長姐也為家族背叛了她。
唯有綠綺,又合她心意,又與她相伴多年,走之前她怎么也要把綠綺安排好。
“宜姐姐”綠綺低低喚了一聲,眼中浮現些許傷感,宜修握緊她的手,笑了笑,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她和綠綺投緣。
年世蘭深吸一口氣,“好,若你們說得是真的,我自會站在郎格格這邊。”
她自己會去查,沒見到結果之前,是不會相信的。
重新整理了一下妝容,年世蘭才走了出去。
等年世蘭走后,宜修說道,“年家得王爺重用,若年氏站到你這這邊,日后五阿哥也要得到年家的助力。”
“只有一樣,功高蓋主,若年家記不住這四個字,日后下場凄涼,特別是年羹堯那一系,日后你需提醒年氏。”
如果可以,宜修也不想選年氏,年家權勢盛,可隱患也大,然而挑來挑去也就年氏最合適。
其她人都有可能反水,唯年氏和王爺隔著殺子之仇,九成是不會反水的。
“我的嫁妝就都留給你吧,還有些人脈也都留給你。”她又說道。
綠綺很感激宜修做的這一切,不由問道,“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呢?”
“如果日后你真能得大造化,幫我看顧一下烏拉那拉府的女兒吧。”
宜修想到了那幾個年幼的侄女,心中起了一兩分憐惜。
綠綺點點頭。
這時外面傳來些許聲響,而后房門打開,王爺走了進來,他一下朝就聽下人稟告宜修不好了,于是匆匆趕了回來。
見王爺來了,綠綺退了出去,留下給兩人說話的空間。
王爺坐在床邊,握著宜修的手,關切道,“你好好養病,前幾日額娘還問起了你。”
宜修笑笑,“王爺別安慰妾身,妾身的身體情況如何自己知道。”
王爺情緒有些低落,他答應過柔則要好好照顧宜修,卻不想宜修也要緊隨柔則而去。
“王爺,臨死之前妾身有些話不吐不快,”宜修握著王爺的手,神情帶上幾分悲痛,“索綽羅格格會早產,是宋格格所為。”
王爺神情一變,“你有證據嗎?”
宜修苦笑,“索綽羅格格身邊侍候的人都換了,妾身重病纏身,能查出這點事已是不易,沒有精力再去找證據了。”
王爺臉上神情不斷變換,宜修又說道,“妾身和宋格格無緣無仇,不會去冤枉她的。”
“而且之前索綽羅格格和宋格格一樣不得寵,處境相同,索綽羅格格一朝有孕,眼見要一飛沖天,宋格格真不會嫉妒?”
她神情誠懇,王爺也不由陷入沉思,他從不會小看女人的嫉妒之心,而且宜修和宋氏沒仇,肯定不會冤枉她,所以真是宋氏嗎?
“姐姐是那么期待索綽羅格格的孩子,沒想到,哎。”宜修臉上滿是遺憾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