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從后廚跳出來,著實把她嚇了一大跳。
但她也高興就是了。
她這個人分得很清,一碼歸一碼,不會遷怒別人。
比如,她跟顧鈞成不好了,但她依然跟顧有蓮好,也不阻止志遠跟他顧爸好,那現在,再見小田,心里只有再見故人的喜悅,當然顧鈞成這三個字還是從心里閃過的,畢竟她記憶中小田的出現總是跟顧鈞成一起,只是,這一閃而過的名字很快被異地遇故人的喜悅代替。
“你怎么在這兒啊?小田?”林清屏高興地問。
“這是我家啊!”小田咧著嘴笑,“我回來探親的,這是我爹娘。”
小田指著店老板。
難怪……
所以根本不是她的幻覺,的確是有人在盯著她!
小田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才看著就覺得像,不敢認,你走過來,看得清清楚楚才確定是嫂子您。”
小田父母也是實在人,對于這么些天收了林清屏飯錢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小田朋友,不然,怎么也會收的,往后就來家里吃飯,叔嬸給你做,就跟自家人一樣!”
林清屏怎么好意思白吃?
別說往后了,就今天這一頓,她也是非給錢不可的,誰家做生意不是做生意?
結果,小田家里人拗不過,錢倒是收了,給了她一大堆土特產,讓她帶回去吃。
林清屏心說,這下好了,遠遠超過面錢了,還不如不給呢。
盛情難卻,最終,林清屏從飯店出去的時候,是滿載而歸的。
就因為帶的東西太多了,她竟然落下了一個筆記本在店里,上面記了今天采風的筆記,吃飯時聊天,她拿出來就幾個問題和他們仨討論,結果,忘記帶回來了。
鐘曉曉已經在洗澡了,林清屏心里著急,怕萬一丟了就麻煩了,自己單獨就出去了。
出門,卻遇見何辛。
何辛剛好是來找林清屏借今天的筆記的,一聽,落在飯店了,馬上和林清屏一起去找。
晚上起了風,風里帶著些許沙粒,林清屏眼睛一疼,就進沙子了。
她停下腳步,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沙迷了眼?我給你吹吹?”何辛盯著她的眼睛道。
林清屏搖搖頭,“我閉會眼睛就好了,吹沒有用。”
這是她自己的習慣,她挺怕吹眼睛的,對方還沒吹呢,她就先閉上了,所以,吹眼睛這個法子對她沒用,倒不如她自己閉一會兒眼,讓眼淚把沙粒沖出去。
只是,何辛過于關切了,她閉著眼,何辛隔得她近近的,觀察她的眼睛,遠遠看去,兩人似重合在一起。
而此時,卻有人朝這邊走近。
好一會兒,林清屏眼睛好了,只是淚眼婆娑的,像哭過一樣,睜開眼,只看見不遠處站著的人,一臉怒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