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歆也被推進病房時,顧暖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這間病房里有她的愛人、有她的親人、有她的朋友,他們現在有躺著的、有坐著的、有站著的。
對她來說,這間病房的人占據了她絕大部分的社交圈和生活圈。
顧暖看著大劉給躺在床上昏迷的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的號脈、檢查,她真是又想哭又想笑。
想哭是因為她心疼正在昏迷的三個人。
想笑是因為這場面確實很搞笑。
這群人平時因為工作的原因很難聚齊。
但現在都因為各種意外全都進來了。
心里頗有感慨的人還包括坐在沙發上因為食物中毒進來的顧霆梟。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跟自己的這群兄弟們聚齊在一起了,今天竟然在這種場合聚齊了……
大劉依次給裴言洲、宋翊和厲楓檢查完了,隨后又走到了顧霆梟的身邊給他試了試脈。
他頭一次感覺自己真挺忙的,以前只給南淺一個人看病,現在要給一群人治病了。
“怎么樣?”
南淺看著大劉淡定的問道。
“老大,先從四爺說起。”
大劉坐在了南淺和顧霆梟的對面不急不慢說著。
“四爺的病情是四個人里面最輕的。”
“明天我去家里給四爺針灸一下,吃兩粒我自己調制的藥丸,后天就沒什么事情了。”
“裴少爺和翊少爺,我的治療意見還是先讓他們繼續睡吧。”
“等情況在好一些的時候,你們可以嘗試著叫醒他們,如果叫不醒的話,我過來給他們兩針就醒了。”
“至于厲少爺,他的傷勢最重。”
“也算是撿回條命,但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養。”
“子彈取出來了,我也給他上了我自己的藥膏。”
“等他過了危險期后,慢慢修養就可以了。”
大劉簡單的講了一下四個人的情況。
聽完這些,病房里的氣氛都變了,比剛才要輕松得多。
特別是于維安,此時他心里都有種想給大劉磕一個的念頭。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南淺突然站起來走到了裴言洲的面前,雙手抱胸的盯著裴言洲看。
看到這一幕,大家有有些疑惑的相互對視了一眼。
“老大這是想干什么?”
高澤小聲的詢問著逄虎。
逄虎琢磨了一下,心中有了猜測。
“我猜,她是聽進去了大劉的話。”
聽到逄虎的話,連站在一邊的袁乾銘都有些好奇的湊了湊臉:“哪句話?”
還沒等逄虎回答,南淺自己就給了答案。
“大劉,你剛才說如果叫不醒的話,你回來給兩針他們就醒了。”
“那我要是現在扇他們兩巴掌,他們會不會醒?”
南淺盯著昏迷的裴言洲一臉認真的詢問著。
“能醒,醒的速度比我給兩針還快。”
大劉翹著二郎腿一臉淡定的說道。
“那我現在試試??”
南淺一邊說著一邊活動著手腕,她的眼神告訴了房間里的每一個人:她沒開玩笑,她是真的想試試。
“老大,也不是不行。”
“他倆要是現在醒了,最多就是傷口有點疼、有點癢,頭有點疼、有點暈。”
“肚子有點餓,還不能吃東西。”
大劉說完后,陸琛也聽進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扇兩巴掌倒也不錯。”
“我們科室原本就很忙,這兩個家伙因為醉酒進來占用醫療資源,我也早就想清理門戶了。”
陸琛也雙手抱胸走到了南淺的身邊低頭看著昏迷的宋翊說道。
“動手吧,看看幾巴掌能叫醒他們。”
一向不多言不多語的顧霆梟突然也開口了,而且他還不是為了阻止南淺,反倒表示支持。
“等等等等!!!”
這幾個人的對話把顧暖聽的一愣一愣的,她不明白為什么好好的就要把裴言洲和宋翊打醒。
她趕緊快步走上前攔在了兩個人的床前。
“他們倆在這老老實實的…昏迷著。”
“為什么非要打起來呀?”
顧暖一臉不解的問著。
“你累死累活的在醫院治病救人,還要給他倆陪床。”
“他倆倒好,因為喝多了把自己摔成這個樣,躺在這里無痛養傷。”
“我不打他倆打誰?”
“與其讓他倆這么舒服,不如讓他們醒過來,好好體驗一下身上的痛楚。”
“這樣才長記性。”
南淺的話雖然這么說,但她還是轉身回到了沙發上坐著。
她其實并沒有打算真的把兩個人打醒,她就是心疼顧暖每天在醫院連軸轉,休息時間也不能休息,所以才想把這兩個人弄醒了解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