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敏儀沒跟上去,只示意藍松帶人跟過去護著,她停在后面,面帶笑意地看著前方,頗有些長輩們老懷安慰的意境。
林啟的視線一直停在藍敏儀身上,見狀無端感覺有些心酸心疼,公主年紀不大,但過于豐富的經歷卻讓她少了幾分少年人的心性。
榮晟澤的侍衛隊長也沒跟過去,“末將參見公主殿下。”
藍敏儀臉上的笑容隱去,表情有些嚴肅,“誰提議去灌木林狩獵的?”
“回公主殿下,末將不知,殿下同幾位伴讀公子賽了兩圈馬后就突然說想去狩獵。”侍衛隊長目露慚愧,是他失職了。
但侍衛隊長也很為難,皇子殿下正在年少肆意不喜束縛的時候,因他防守嚴密,已數次惹皇子殿下不悅了,他哪敢一點兒空間不給人留呢。
“你去吧,好好保護殿下。”藍敏儀也沒為難他,擺擺手讓他去履行職責。
“要不我去問問阿然?”林啟湊近了問道。
“不必,有人會處理的。”藍敏儀的視線重新回到榮晟澤身上,侍衛被攔在外面不知情,暗衛寸步不離肯定知道,察覺問題自會處理。
藍敏儀看著榮晟澤的眼神不復之前的輕松,做為姐姐她很喜歡這個弟弟,但做為臣子她很頭疼有個這么單純的儲君。
她父皇是不怎么會教養孩子的,自以為是個嚴父,其實還是保護太過了,不過倒也能理解,畢竟就這么一棵獨苗兒,這萬里江山還指著他繼承呢。
西戎王宮里,玉成公主坐在窗邊,手托下巴望向遠處天空中翱翔的鷹,眼神兒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向往。
未出嫁時她雖也不能自由行動,但總能出府參加聚會、逛逛店鋪、去京郊散散心,自來了這西戎王宮,她就沒有一步是自由的。
“周嬤嬤,是不是到秋獵的時間了?”
“回娘娘,差不多每年秋獵都是這個時間。”周嬤嬤面無表情的回道,從前和善的面相如今有了幾分刻薄。
“可惜啊,本宮再沒機會去獵場了。”玉成并不喜歡騎馬,更不會射箭,也不喜歡長途跋涉去看風景,每年去秋獵都是抱怨連連,如今卻是想去也不能了。
“娘娘莫要憂心,待秦王爺得償所愿,您想要的還有什么得不到?”周嬤嬤還是面無表情,無悲無喜的樣子。
“呵!靠著外族謀權篡位,混的好了也不過是個傀儡,保護自己就夠難了,還能顧得上一個棋子般的女兒?”玉成冷笑,她只希望父王不要作死帶累了王府眾人。
她不聰明可也不傻,勾結外族,哪怕九五至尊也要背負千秋罵名,她父王主動送了個把柄給別人,以他那個腦子,想要掙脫束縛絕不可能。
“周嬤嬤,”玉成回過頭去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本宮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尚能毫不猶豫地利用,你說他又能對別人家的孩子有幾分善心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