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音之后,一切力量走向湮滅。
這些散逸的氣,被這片大山、陣法所吸收,化作陣法的一部分。
九曲劍陣沉寂了。
穆冰此時才悄然出手,一步踏出,將元十郎用真氣托住。
她額頭也是滲出了密密的冷汗。
毫無疑問,李俊沒顧慮她的存在,但也沒有刻意針對。
如果這一擊往她而來——
此刻,她已是一具尸體。
這是警告!
穆冰很清楚,但她還是得出手,將元十郎撈回來。
畢竟。
實力“最低”的她,能做的也只有這種雜活。
寂靜片刻。
老和尚說道:“是一種音波攻擊之法,將武道真意、精神融入聲音,且將聲音完全集中……”
“如果足夠強,興許能通過聲音直接殺死對手。”
他說到此處,目中閃過一絲佩服之色。
佛門亦有此類武學。
譬如獅子吼。
可這些武功大多失去宗師層次的法門。
自行研究音波技巧的,同樣少之又少,特別是宗師之上。
沒想到,李俊竟掌握了一門這樣的武功!
天才……
驟然,老和尚看向一處山坳。
“那邊!”
下一刻,他一步邁出,正要動用輕功直接跨越過去。
可。
臨了,他猶豫地回頭看了眼。
博羅巴自是恢復了神智,但他有些草木皆兵,只知道自保,根本沒有平日里的智慧。
老僧無聲一嘆:“敵人已走了,我們下去看看。”
走了?
博羅巴松了口氣。
他環顧四周,確定沒有新的襲擊后,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自信。
但。
前邊,穆冰眼中藏不住鄙夷。
到底下,老僧便明白,頓時臉色一沉。
難怪李俊想殺元十郎,即使殺不死也要將他打成重傷。
原來是因為這禁制!
他駐足、沉默。
“玉清禁?”
這可就難辦了!
博羅巴皺眉。
玉清禁制天下一絕,如今業已失傳,紅蓮教那邊雖有一個呂家傳人,但……
那呂壹對陣法、禁制的理解,怕還不如邪儒宗的長老們。
更何況。
那呂家小子如今去了南海,遠水解不了近渴。
穆冰小聲問:“能破解么?”
“不能。”
老和尚搖頭。
他是金剛宗大宗師,不是邪儒宗的研究生。
要是能破解此陣就有鬼了。
至于強行破解。
這套禁制連接陣法,陣法連接地脈、大山,連接九曲劍陣。
可以說。
只要禁制內的力量沒有散盡,這種禁制就無法強行破開。
除非,掌握玉清禁制的特殊進入辦法。
李俊應該就掌握了這種法門。
“好一個奸詐的小子!”
老僧看向邊上,默然無語。
穆冰眼珠一轉,道:“二位,也許我有辦法。”
嗯?
兩人齊刷刷看過來。
穆冰輕咳一聲,道:“之前他破開劍陣的襲擊,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力量,我懷疑……”
“是個法子。”
老僧瞇眼,而后笑道,“也罷,好歹也接近大宗師,我幫他一把!”
他正說著。
“咱們也可以守在這里等。”
博羅巴目光晦暗不定。
老和尚嗤笑一聲。
“守在這里?你知道他們多久出來?大夏的人,肯定在路上了,你不怕死?”
博羅巴沉默。
穆冰倒是理解他的想法。
比起進入,他顯然更傾向于守。
這樣還有退路。
但。
她有不得不進入的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