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村子卻如此的安靜。
可能他們晚上都去黃豆地流淚掙銅錢,所以白天都要補覺休息,以至于村子如此安靜。
突然,韓湘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哭聲從秦三嫂的家里傳出來。
“這好像是秦三嫂的孩子!”韓湘說道。
來到臺州城之后,他們每天晚上都會聽到秦三嫂孩子的哭聲,有些熟悉。
“奇怪!孩子哭得這么大聲,秦三嫂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真是病了!我們得趕緊看看!”黃鸝更用力敲門。
“秦三嫂!孩子哭得太凄慘了。我們要進屋了,多有得罪。要是踹壞了你家的房門,我們來賠。”
韓湘退后兩步,撩起衣角,踹開了大門。
開門的瞬間,孩子的哭聲更大了。
“嗓子都哭啞了,看來孩子哭了很久啊。”韓湘順著聲音找到孩子,孩子躺在床上,小臉哭得通紅。
“好可憐的孩子。”黃鸝抱起孩子哄著。
“三嫂,你在家嗎?”韓湘大聲呼喊。
可是依舊沒有反應。
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他好像餓了。”黃鸝試圖去逗孩子笑。
“得找點奶喝。”
“我上哪找奶去?”黃鸝臉上一紅。
“看看附近有沒有哺乳期的母親。或者找點牛奶羊奶。實在不行了,找點米湯喝也行。”
韓湘來到秦三嫂家的廚房,米缸里空空如也。
“唉,日子真不好過。”
韓湘厚著臉皮去敲附近鄰居的門,問問他們有沒有給孩子吃的東西。
他們都說沒有。
最后還是給他們引路的熱心鄰居送了一碗米湯過來。
“奇怪,秦三嫂能跑哪去呢?孩子都不要了。”韓湘嘆道。
“不知道啊。現在這世道太亂了。”鄰居道。
鄰居的妻子聽到動靜,走過來說:“秦三嫂兩天前就不見了。”
“怎么不見的?”韓湘問道。
“不好說,反正三天前的晚上,秦三嫂像往常一樣抱著孩子去黃豆地賺錢。第二天早上沒有看到她回來。后來就再也沒有看到過她了。”鄰居妻子道。
“如果她沒有回家,那孩子怎么到家了?”
“說來也是奇怪。三天前的晚上我聽到她家門口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還有孩子哭泣的聲音。我當時以為是秦三嫂提前回來了,就沒有在意。后來發現她失蹤了。估計是她把孩子抱回來的,然后自己有事走了。”
“哪個母親會狠心拋下孩子?”黃鸝大為不解。
“秦三嫂本來就有病,估計養不活自己和孩子了。可能她出去借錢或者找其他掙錢的方法,不方便帶著孩子,只能自己一個人出門。也有可能他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干脆去自殺,又不忍心帶著孩子。干脆把孩子扔在家里自生自滅。唉……如果有其他的辦法,秦三嫂肯定不會拋棄孩子。”鄰居妻子苦笑道。
“除了秦三嫂之外,馮大牛好像也失蹤了。你們認識馮大牛嗎?”韓湘問道。
“認識。隔壁村的。當初是他告訴我黃豆地的事情。”鄰居道。
“他們倆一起失蹤了。會不會私……”鄰居妻子小聲嘀咕。
她懷疑二人私奔了。
“那不至于,他們不是那樣的人。因為咱們村還有別的人失蹤。”鄰居立刻反駁了妻子的猜測。
“失蹤的人很多嗎?”韓湘問道。
“反正不少,每隔三五天就有一個人失蹤。除了我們村之外,其他村也是如此。不過失蹤的人都是孤家寡人,跟秦三嫂馮大牛一樣,家里沒有其他親人了。失蹤了也沒有人在意。”鄰居道。
“這場景有點似曾相識啊。我想起了失蹤的趙屠戶。”黃鸝道。
韓湘心頭一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