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也是普普通通的茅草屋,和秦三嫂家有點像,但是多了一個籬笆墻圍成的小院子。
劉從謙正躺在小院子的椅子上曬太陽。
“劉大哥,有人來拜訪你。”趙金客客氣氣地說。
趙金相當于半個財神,是他指引著村民流淚換錢,所以村民們對他都非常尊敬。
“貴客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恕在下無法招待。”
趙金摸摸索索地站起來,從椅子旁邊抓過一條拐棍,點著拐棍朝韓湘黃鸝等人走過來。
“您的眼睛……上次見您還好好的。”趙金吃驚問道。
“唉,往事不堪回首。我剛發現人面豆的秘密的時候,太過貪心了,整夜整夜地哭。又因為自己身世凄慘,全家死光,哭得傷心。以至于現在把眼睛給哭瞎了。還好左鄰右舍可憐我,平常幫忙照顧我,給了我一處落腳之地。”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但是吉人自有天相,您肯定會好過來的。”
“多謝您的吉言。這兩位客人是……”
韓湘黃鸝自我介紹了一番,道明來意:”我們想跟您咨詢一下,您當初是怎么發現吃了人面豆能流淚換錢的。”
趙金雙眼無焦點,望向虛空。
他聽到韓湘的問題,淡淡一笑:”有很多人問過我類似的問題,我重復回答了很多次。既然你們這么客氣,想要知道,那我再說一遍吧。”
“不好意思,麻煩您了。我們的好奇心實在太重了。”
“能理解。”
他回憶了片刻,緩緩道來。
……
那是去年的秋天,劉從謙家附近有一伙強盜,跑到村子里洗劫。死了很多人。劉從謙裝死,躲過一劫。后來趁他們不注意,瘋狂逃竄,不知不覺逃到了臺州。劉從謙又害怕又肚子餓,感覺快死了。
或許是老天可憐劉從謙,讓劉從謙走進了一片黃豆地。當時劉從謙沒發現這是黃豆地,因為有濃烈的血腥氣,肯定死過很多人,不像是種莊稼的地方。而且附近的村民看到劉從謙走進去之后都非常害怕,有幾個人叫劉從謙出來。
劉從謙太害怕了,看到這些陌生人對他張牙舞爪,更加害怕,就躲在黃豆地里。
他餓得頭暈眼花,看到黃豆顆粒飽滿,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摘了一些吃到肚中。嚼在嘴里,只覺得特別苦,可是黃豆再苦也沒有自己的命苦。吃著吃著劉從謙就流下淚來。
后來聽到附近的人喊劉從謙出去,讓他別再吃了。
劉從謙以為這是他們種的黃豆,非常不好意思,就站起來給他們道歉,結果聽到腳底下傳來銅板碰撞的聲音,這才發現腳底下有好多銅板。可是劉從謙剛過來的時候,明明一個銅板都沒有。
劉從謙開心極了,以為又是老天爺可憐,送他這些銅板。
有村民過來說,這些豆子桿冒血,豆子長著人臉,非常邪門,沒人敢吃。劉從謙居然吃了,可能要倒霉。
這時候劉從謙才害怕起來。可是過了很長時間,劉從謙也沒發生什么事。村民見劉從謙面生,問他從哪里來的,他就實話實說。
他們又問劉從謙為什么把錢扔到地上,他也老實交代了。他們也不知道錢從哪里來的。劉從謙到別的地方找銅錢,卻沒有找到。
劉從謙慢慢回過神來,他們說豆子上長了人臉,怎么可能?
有村民打著火把。
劉從謙借著火把觀察,發現幾個豆子果然長了一張人臉。
其中一張人臉還開口說話了。
他說:“天黑之后,你再過來,吃人面豆,眼淚變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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