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來到了黃豆地附近。
他提議道:“來說是非者,必是是非人。目前來看,人面豆的傳說是劉從謙最先挑起來的,我們就去查一下劉從謙的身世。一個人說得越多,可能出現的漏洞就越多。他說他老家遭遇了山賊洗劫,逃命來到臺州,那我們就去他老家看一看,是不是真的。”
“準奏!”黃鸝開了個玩笑。
“大膽刁民,要造反啊!這兩個字是你能說的?”韓湘跟著開玩笑。
“此時只有兩人,此處更無六耳,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本姑娘就是這么暢所欲言,為所欲為。”
黑夜之中,黃鸝的笑容頗為燦爛。
韓湘收回眼神,嚴肅道:“先看看這黃豆地,然后再去劉從謙家看看。”
黃鸝擔憂道:“會不會有危險?劉從謙說,只能晚上來黃豆地吃人面豆,白天不能來,來了就會死,有一個村民被人面豆活活噎死了。”
“可能的確有村民被噎死了,但只是巧合而已,有的人喝水都會被嗆死。不過我覺得劉從謙等人故意利用這件事情來營造恐怖,讓他人不敢白天來黃豆地。因為白天光線好,看得清楚明白。晚上一片漆黑,容易隱藏秘密。如果他們不是心里有鬼的話,為什么不讓別人白天來?”
“反正還是得小心為上。”
黃鸝挨得很近。
韓湘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來到黃豆地的情景,當時黃鸝聽到幾百人的哭聲嚇了一跳,握住了他的手……
現在想來,還是有點心猿意馬。
韓湘干咳兩聲說:“言之有理。你在黃豆地旁邊站著,我先進黃豆地觀瞧。主要我不吃人面豆,應該就沒什么事。”
黃土地占地面積破廣,大概有十畝地的面積。
晚上這里人挨人人擠人,白天這里空無一人,顯得非常空曠。
前段時間韓湘和黃鸝都是晚上過來熬夜觀察,白天在客棧休息。今天還是第一次在白天過來。
韓湘走進黃豆地,看到許多尚未收割的黃豆桿,
平常的村莊都會把黃豆桿割回家當柴火燒。但是據說這里的黃豆桿充滿了血腥氣,村民們都不敢觸碰。
韓湘蹲下來,聞著黃豆桿的味道,的確聞到許多血腥味和腐臭味。不過味道都是從地里散發出來,而不是從黃豆桿身上散發出來。
顯而易見,這個黃豆地以前肯定埋過很多死人。
黃豆桿已經沒有黃豆莢了。
韓湘在地里翻找,翻了半天,一個豆莢和一顆豆子都沒有看到,銅板也沒有看見。
而隨著他的翻找,土地里的腐臭味越來越濃。
他差點吐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一無所獲,只好走出黃豆地。
黃鸝迎上來,擔心他出意外。
好在也沒有任何變故發生。
“奇怪,這些人面豆和銅錢究竟是怎么來的?”韓湘一頭霧水。
“依我之見,就是有人撒下去的。咱們發現有幾十個人每天晚上都來撿錢,但是他們一看就不像是窮人。我懷疑是他們往地里撒人面豆,也是他們撒錢,然后騙附近的村民流淚撿錢。只是我們搞不清楚,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也搞不清楚人面豆是怎么來的。”黃鸝猜測道。
“難道是柳泌這些有錢人賺了黑錢,良心不安,想做點好事積點陰德?”
“反正這些豆子也看不出什么東西,那我們就去跟蹤這些裝窮人的有錢人!”
“此計可行!”
二人商量完畢,便先回客棧睡了一覺,養精蓄銳,傍晚時分再出城,來到黃豆地觀察。
他們也假裝彎腰,翻找人面豆,盡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當天晚上,趙金夫妻依舊來了。
不過韓湘黃鸝沒有找他們閑聊,而是打量那些裝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