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看到沈亞之,都擔心沈亞之的安危。
黃鸝說:“我本來打算帶著沈亞之翻墻,但是看到小云姑娘要自殺,就只好先拋下沈亞之去救小云姑娘了。”
小云嘆道:“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沈公子。”
韓湘笑道:“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沈亞之肯定不會有事。”
小云愁眉不展,道:“韓公子真會說笑。”
等了一個時辰之后,屋外傳來腳步聲,三人都提高了警惕。
又過了片刻,響起敲門聲。
“是我,白舍人行詩圖。”外面的人低聲說。
“我就說吧,沈兄沒事。”韓湘笑道。
韓湘去給沈亞之開門。
沈亞之帶著一身露水進屋,拍了拍胸脯,說:“好險,差點被他們抓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小云。
突然,他跪了下來,說:“多謝小云姑娘舍身救我一命!”
小云跟著跪下來說:“沈公子言重了。你也是為了救助我們這樣的人才以身試險。”
黃鸝笑道:“你們兩個就不要跪來跪去了干什么?拜天地?夫妻對拜?”
兩個人都臉上一紅。
韓湘問道:“沈兄,你是怎么跑出來的?”
沈亞之拉了一條凳子坐了下來說:“以錢開道!我從小云的房間里跳出來之后,有幾個打手聽到了動靜,過來抓我。我慌得要死,但是臨危不懼,從袖袋里掏出幾個銀元寶,塞在他們的手里,說我是來喝花酒的,但是家里的母老虎跑過來抓我。要是被抓住了,不死也要掉層皮。我讓他們幫我掩護掩護,還說那個母老虎姓黃,他們收了銀子,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然后就放我離開了。”
韓湘笑道:“沈亞之,大才也!”
黃鸝罵道:“下次你換個姓。”
四個人嘻嘻哈哈打鬧了一陣,沖淡了小云尋死的心情。
沈亞之把從小云這里得來的線索和韓湘黃鸝說了一番。
小云聽完之后做了補充。
如今人面豆的真相已經查明了一大半,可是最核心的問題依然沒有搞清楚。
人面豆究竟是怎么來的?
從豆莢里長大的豆子為什么會長著人臉?
而且這四張臉分別是柳泌、皇甫镈、馬萬貫和澧王李惲。
“如果是別人的臉,我還認為可能是巧合,但是偏偏是這四個人!那毫無疑問,人面豆是人為做出來的。”韓湘說道。
“道理我都懂,可是究竟怎么做呢?”黃鸝問道。
“就從人臉上分析線索。我們假設是張三用某種方法對照著這四個人的臉做出的人面豆。可是他怎么知道這四個人長成這個樣子呢?見過柳泌馬萬貫的人,可能很多,見過皇甫镈的人就要少些,見過澧王李惲的人,則是少之又少。同時見過這四個人的,更是萬里無一!偏偏還能做出人面豆。所以我猜測,是有人把四個人的畫像提供給張三,然后讓張三做出人面豆。進一步推測最有可能見過這四個人的,恐怕就是柳泌或者皇甫镈本人。”韓湘推測道。
“不錯。澧王李惲長在深宮之中,一般人見不到他。現在我們沒辦法去查皇甫镈,但是可以查柳秘,看他身邊有沒有那種高人能制作出人面豆。”黃鸝道。
“沈兄,你見多識廣,曾經在潮州見過許多海外人士。你有沒有見過能制作人面豆的人?或者是見過類似的方法”。韓湘問沈亞之。
“人面豆究竟是什么樣子?我還沒有見過,所以我還不好說。”沈亞之道。
“我手上有一顆。”
小云從衣服里掏出一個豆莢,放在沈亞之的手掌心。
沈亞之剝開豆莢,觀察豆子,嘆道:“栩栩如生,真乃神來之筆。”
韓湘問道:“有眉目嗎?”
沈亞之露出自信的笑容。如果是問我別的問題,我恐怕無能為力,但是問這個恰好問到了我的心坎上!
“此話怎講?”
“二位都知道我的外號叫白舍人行詩圖,身上有許多紋身。這是別人幫我紋的。而我在此過程中結識了許多紋身大師,又通過他們認識了一種高人,這種人擅長一種極為微小的雕刻,名為米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