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平候并非劍修,只是年輕時于此道頗有執念。
如今隱居之后,反倒從頭開始琢磨起來。
李牧聞言瞬間一喜。
淵平候身為神游巔峰的存在,眼光毒辣,經驗深厚。
縱為并非專精劍道,可憑借其過人的見識和境界,用心琢磨之下,其所得絕對也不會普通。
于是自然欣然答應,兩人相互討論了好一陣。
李牧的劍道根基本就深厚,更兼已經將沐流風的手札領悟得七七八八。
如今他不光是對意之境的理解進步十足,于劍道本身的積累,同樣遠超以往。
而淵平侯封侯已久,其眼界何等高明?
哪怕劍道天賦平平,可依照著自身的境界理解,竟也琢磨出了許多巧思。
再加上他收藏的劍道典籍,絕不是什么路邊貨色,皆為一等一的劍道著述。
不是名震一時的劍修遺留,便是劍閣流出的典籍。
放在外頭,那可都是多少人都求不得的造化!
李牧與之印證之際,自然也得了頗多好處。
以他的領悟力,只聽淵平候提及部分而已,幾乎便能反推其原貌。
這等若是借淵平侯之眼,遍觀他的收藏了!
相互印證之中,連淵平候都自己都驚嘆連連。
他數度提及劍道運轉奧妙,李牧不過聽了一半,竟都是直接推斷出未曾道明的部分。
甚至于有時還能在即基礎上做出延伸。
“這小子的劍道天賦好生恐怖!只怕便是我返老還童,仗著境界重修劍道,都比不上他!”
這自然令淵平候又驚又喜,更覺李牧親切。
他本就喜愛劍道,只是苦于天資限制,不入其門。
如今雖然在嘗試著彌補舊日遺憾,可終究已經老朽,馳騁劍道是不用想了。
但李牧的性子卻頗合他胃口,心性過人,更有風骨如鐵。
再加上這一身劍道天賦,淵平候看在眼中,只感覺真如他年輕時夢想中的自己般!
“你這小子……真是讓老夫生羨啊!”
最終,淵平候都忍不住喟嘆起來,面上涌現出一絲復雜的笑意。
“我年輕時若有你天賦的十之一二,今日怕也已經踏足意之境巔峰了!”
“也不至于如今碌碌鉆研,聊以自慰……”
李牧只是安慰道。
“侯爺一身修為驚世,雖不入劍道,亦勝過天下不知多少天驕了!”
同時,他心里又想起白玉塵來。
眼下已經過去一個多時辰。
可她卻依舊沒有回到侯府,也不知是去了別處,還是一直在炎武院等他。
他心中略感擔憂,怕有什么意外發生。
“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回院中看看吧。”
于是李牧同淵平侯告別道。
“李牧叨擾得夠久了,多謝侯爺招待,便先告退了!”
“另外,以防萬一,煩請侯爺回頭幫我轉告玉塵師姐我的去處,我近日都會在炎武院中。”
這也是以防萬一,怕再度錯過,也讓白玉塵不至于白跑一趟。
淵平侯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不舍,似乎還想著找李牧再討教一番。
“去吧!”
但他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揮了揮手道。
“我送你的靈茶……回去可以多喝一下,對你現在的狀態會有好些處。”
李牧微動,淵平候也看出他的狀態有些許不對?
“不愧是封侯的存在……與姜堰前輩的眼光相近!”
他告謝一聲,在淵平侯沉靜下來的目光中,很快消失在府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