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牧來說,他對大炎的觀感是并不差的。
誠然,這個王朝有著諸多的缺陷,世家無道,蛀蟲遍地,更別說整個南域更是一堆墻頭草。
但拋開以偏概全的目光,以更全面的目光審視。
光是大炎直面妖族,一步不退。
縱然在同大月的不斷交戰之下,依舊準備北線防御,頂在最前端,便足以看出這個王朝的氣魄所在。
當然,縱然拋開這些虛虛實實的東西。
僅僅談及最為簡單的一點。
他的父母親朋,師長好友,也都是大炎人。
更別提他自己亦是炎武院出身。
他自然沒有什么叛國的理由。
李牧很清楚,這天下從沒什么絕對安全的地方,哪怕投靠了大月,最終也得直面妖族的威脅。
何況眼下大炎雖然風雨飄搖,可對他來說何嘗又不是一種造化?
劍修之路本就坎坷,需以鮮血和大戰來磨礪鋒芒,否則無以成氣候。
他生在大炎,遭逢此時,說是應運而生也絲毫不為過。
“好!不愧是擁有如此氣象的劍修,看來倒是我小覷了你……”
韓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愈發覺得李牧和那位大統領有種相似的神韻了。
這兩個人,雖然風格和年齡都相差極大。
可劍修的那種唯我桀驁,卻顯得如出一轍,同樣有種睥睨乾坤的無上風采。
“不過他終究是太年輕,還是差了些許,看這一身氣勢,應當是還未觸摸到心之境的門檻,不似大哥紅塵礪心百年,已然得見破境之機!”
心中浮現這道念頭的瞬間,韓決也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李牧今年甚至還不足二十歲,放在修行界中,那可真是小輩中的小輩。
而大統領……雖然月神軍中常常有人夸他年輕,可實際上這位的年齡也已然接近兩百之數。
誠然對神游修士超過千年的壽命而言,這年齡確實年輕得過分,日后還有大把時光。
可相比起李牧,大統領修行的時間可謂是他的十倍了。
就這若是真被李牧趕上,那只能說這小子的天賦際遇真的無敵了。
“以你的天賦,若是給你時間,想必百年之內,應該是有機會觸摸到心之境的門檻。”
“可惜你如此冥頑不靈,一心和我大月作對,我卻又不好留你了!”
韓決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殺氣。
雖然已經見識過了李牧的手段,然而他此刻心中卻依然自信。
憑借他的謀算和指揮能力,他至少也有九成的把握將李牧留在這里。
“你廢話太多,還是老老實實閉嘴吧!”
李牧卻全然再懶得廢話半句,他心中的戰意早已燃到了頂峰,此刻哪里還有心思同韓決在這里閑談?
于是當即又是一劍,同時自身已然直接殺將過去。
“真可惜,我月神軍有一人,同樣行事雷厲風行,身具無盡鋒芒,心中總是戰意滔天。”
“你與他有數分神似……若今日是他在此地,或許你們兩人會很談得來吧?”
“可惜!可惜!大哥只怕是沒機會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