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
一張黑白色的畫卷顯于空中。
皇帝看著被綁縛的中年男子。
其身后排列著文武百官。
而在皇帝上方的空白處。
一名道士打扮的人物回頭相望。
……
【當時江彬等人提出應當將寧王放還,再由朱厚照率部平叛,故而阻止王守仁獻俘。】
【王守仁趁夜前往杭州面見張永,將寧王交給張永,由張永勸止皇帝上演再次平叛的戲碼。】
【隨后,王守仁返回江西,太監張永面圣,夸贊王守仁的忠心,指明江彬等人包藏禍心,阻止江彬等人進讒。】
【朱厚照召見王守仁,被太監張忠所阻,王守仁以綸巾野服入九華山。】
【張永得知后又向朱厚照說明此事,朱厚照命王守仁巡撫江西,同時擢升伍文定為江西按察司。】
……
大明。
“這個王守仁還是不錯的。”
朱元璋看了一會兒,緩緩道:
“放了被俘的寧王及其余黨,讓皇帝打一場盡興的大戰,然后奏凱論功——照例。”
“除了勞民傷財之外,這是一個人人都能得到好處的安排。”
“這個王守仁能把官做到這個地步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能顧慮這事,直接將功勞拱手讓人。”
“可見其人心胸坦蕩,不為官字頭所迷,所作所為皆由本心。”
“是個好的。”
馬皇后輕笑的托腮看著他。
“呦,難得啊。居然能從你嘴里聽到這種夸獎?”
“好像除了于謙你就沒夸過別的大明臣子了吧?”
朱元璋輕哼一聲:
“那得他們有得可稱才行!”
“滿肚子陰謀詭詐,還偏偏一副為國為民的惡心模樣。”
“咱不扯扯他們的遮羞布咱難受!”
“但能誠心體公的,咱也不吝夸獎嗎!”
馬皇后撇了撇嘴。
那是他們不在你身邊!
不然,不管是于謙還是王守仁。
這兩個擅自行動的主都活不久。
……
大明·弘治時期
朱佑樘知道這個人。
李東陽跟他提過。
“時局比朕想的還差啊。”
張皇后疑惑的看著皇帝。
“陛下何出此言?”
朱佑樘下意識道:
“即便寧王已被擒獲,但余黨尚未肅清,這種事情絕不可以小覷。”
“王守仁越權行事,行跡甚是可疑,焉知他不是寧王的同謀,只因看到寧王出師不利這才反咬一口,落井下石?”
“皇帝已經不信任天下眾臣至此,時局難道不崩壞嗎?”
張皇后愣住了。
她突然感覺到有點不適。
皇帝以前從不會這么惡意揣測人心。
是因為武后的教導嗎?
朱佑樘說完之后心下一驚!
隨即又緩緩開口道:
“但照兒這點做的確實不錯。”
“所謂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
“得了個圣人名頭的臣子,怎能輕易相信呢?”
張皇后想了想,確實如此。
“云譎波詭、翻云覆雨,真是難為照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