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揉了揉她凌亂的發,語氣也是難得的柔和:“我知道讓你立刻就回心轉意有點困難,沒關系,我給你時間就是了。可你也總要看到我的態度,我心里還是有你的,至少,你得給我一個和謝知衍公平競爭的機會。”
紀清苒身體僵硬了一會兒,確定他對她沒有下一步的打算后,才說了句:“你好煩。”
陸霆淵倒沒說什么。
他剛和她表了態度,總要讓她看到些和從前不一樣的地方。
他如今在商場上混得游刃有余,清楚地知道有些談判不能急于一時。
用通俗的話來說,叫放長線釣大魚。
陸霆淵愿意給紀清苒這條大魚機會。
他把她的頭發重新理好,又把她從床上抱起來。
“既然你不想在我房間里待,那我送你回去。今天就不要想著洗澡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就不會覺得疼了。”
紀清苒在他給她涂藥膏的時候,瞥見了藥膏的牌子。
確實是好藥,不僅消炎止痛,還能促進傷口加快愈合。
她想,陸霆淵久病成醫,大概他對她傷情的預判是對的。
反正她也掙扎不過,干脆就由著他把她抱回房間去了。
他又在里面磨磨蹭蹭待了一會兒,又是喝水,又是幫她試杯子的厚度,直到她不耐煩地開口趕他走,他才離開。
打開房門時,沈如嫣正神色復雜地看向他。
陸霆淵沒有多在意,順手把門關了,然后抬腳往自己房間走。
差不多是把沈如嫣當做空氣的意思。
“等一下。”沈如嫣叫住他,“陸霆淵,今晚的事,你總要給我一個交代。”
陸霆淵皺眉:“我要給你交代什么?”
沈如嫣一下子脾氣上來,提高了聲音沖他吼:“你不需要向我交代嗎?陸霆淵,你把我扔在摩天輪上,當著我的面抱著別的女人離開,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陸霆淵十分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冷淡極了。
她喊得太大聲,哪里還有豪門大小姐端莊溫婉的樣子?
他生平就遇到過兩個敢在他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一個是眼前這位,另一個則是房間里面那位。
可紀清苒是他女朋友,沈如嫣算什么?
他語氣冷淡地說了句:“你很吵。”
他才剛囑咐過紀清苒早點休息,沈如嫣這樣吵鬧,會打擾紀清苒休息的。
想到這些,他看著她的目光,越發冷淡了些。
沈如嫣滿腔的怒火,都被他這一眼看得涼透了。
因為,她從陸霆淵的目光里,看到了嫌棄。
她堂堂沈家大小姐,竟然會被男人嫌棄。
她想不通,不甘又不忿。
“你什么意思?”她臉色難看地問他。
陸霆淵揉了揉眉心,不耐道:“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說罷,自顧自轉身,根本不給沈如嫣拒絕的機會。
兩人在酒店大堂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他剛一坐下,就開門見山道:“我打算和紀清苒復合,兩家聯姻的事,希望你不要再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