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溫柔的起伏著,蕩起一道道的銀蛇亂竄時,一個柔柔的倩影,慢慢出現在了船頭甲板上。
是柔老板。
無論是柔老板還是別的老板,來到船上和船長溝通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更衣。
白衣,白鞋,白色的綾緞,把烏黑的秀發束在腦后。
披麻——戴孝。
家中有長輩仙逝后,人們都會披麻戴孝。
可那對葬身大海的夫妻,是各位美女老板的長輩嗎?
就算他們是,那么各位老板,有必要為他們披麻戴孝這么久?
但毫無疑問的是,無論是溫柔可人的柔老板,還是深藏自卑的蔣老板,賢妻良母般的花老板,目中無人的龍老板,英姿颯爽的白老板,妖艷賤的賀蘭老板等等,每次出海,都是這個裝扮。
這也讓她們看上去,比普通女人更加的俏生生。
至于那些半截屁股和奶溝到肚臍眼都露出來的現代新女性們,在她們面前,那就是香蕉皮。
柔老板走到船頭,雙手抓著船舷,靜靜的看著遠處。
狗熊般的保鏢,就像一座山!
矗立在她背后三米處,巍然不動分毫。
月,已過中天。
柔老板緩緩轉身,從口袋里拿出兩瓶酒,右手那瓶遞給二愣子,啟齒一笑,柔柔的聲音,融化在柔柔的海風中:“二愣子,我請你喝酒。”
二愣子不說話,伸手接過酒瓶子,用嘴咬開瓶蓋。
柔老板可不會像他那樣不愛惜牙齒,從衣領內拽出一個起子——
老宋等人都見過各位老板喝的酒。
某品牌二鍋頭,超市里十五塊錢一瓶。
依著老板們的億萬身家,怎么只喝這種廉價的高度白酒?
老宋他們猜測,肯定是那對死翹翹了的夫妻,愛喝這種酒。
各位老板為了紀念他們,才喝這種酒的吧?
叮當一聲輕響,山一般的男人,水一般的柔老板,輕輕碰了下酒瓶子,舉起來,對月飲酒。
月,已過中天很久。
東方有曙光冒出,林下杏子悄無聲息的推開了房門,看向了那個站在窗前,右手拿著一瓶某品牌二鍋頭的窈窕背影。
眸光滾動,杏子又看向了旁邊案幾上。
案幾上,黃木刀架上,橫放著一把刀。
刀。
斷刀!
就在杏子感覺眼睛被斷刀反射出的寒芒刺傷,情不自禁的瞇起眼睛時,窗前那個穿著白色和服,秀發用白綾束起的女人,緩緩轉身:“這么晚了,有事?”
應該是這么早。
再過一個小時,天就亮了。
杏子心中默默的說了句,彎腰輕聲說道:“門主,七十二號海域剛傳來消息,發現了一個男人——的尸體。尸體的身材特征,特像您所描述的那樣。”
她的話音未落,門主就厲聲喝斥:“胡說!他,他怎么會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