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蒙秀的說法,她前世是向煬帝贖罪的宇文家,送給老楊的賠罪禮物。
帝王塔雖然深陷黃泉,帝王谷內的龍脈也受到大影響,可依舊有龍氣殘存。
或者說,這兒是煬帝駕鶴西歸后,居住上千年之久的“陰宮”,是他的領地,自然有一縷魂魄。
正是煬帝這一縷殘存的魂魄,對宇文家推出來的贖罪品宇文修多羅,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改變了她。
讓她現在看上去神神叨叨的,總說些不著調的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但也有了讓蒙秀不敢輕易冒犯的氣勢。
干脆點就是,帝王塔深陷黃泉,煬帝龍魂遠走青山藏龍澗后,這兒就成了冷宮,楊甜甜就是冷宮之主,哪怕蒙秀是李南方的母親,在她的地盤上,也得乖乖遵照她的規矩來。
要不然,可能就會有禍事發生——這是李南方出事后,師母親自去西北拜訪過空空老賊禿后,聽他說過的話。
如果違反楊甜甜定下的規矩,會有什么禍事發生?
老賊禿笑而不語。
空空大師說的越模糊,蒙秀越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眼巴巴看著楊甜甜接電話。
石屋內的光線很暗。
帝王谷又是四季如春的環境,石屋緊挨著小溪,按說屋子里會潮濕不堪,散著霉味兒。
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石屋內很干爽,沒有霉味兒,空氣中只漂浮著淡淡的甜香。
好像蘭花。
楊甜甜接起電話后,背對著門口,也不說話。
蒙秀看著她模糊的背影,竟然有了說不出的幻覺,她周身仿佛散著淡淡的光暈。
粉紅色。
也是桃花盛開后的顏色。
屋子里的甜香氣息,也好像在逐漸變濃,很醉人。
蒙秀下意識的閉上眼,接連輕吸兩下后,忽然有了醉酒的感覺。
不是。
絕不是醉酒的感覺。
而是仿佛有股子年輕時望月思情郎時的不安分,從四肢百骸中緩緩升起,讓蒙秀的呼吸明顯變重。
就在她沉陷在說不出的感覺中時,突聽有人淡淡的問:“現在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你來屋子里了吧”
“啊?啊!”
蒙秀仿佛被人從夢中驚醒那樣,失聲驚叫著,腳下踉蹌著后退。
冷風一吹,她瞬間清醒,但卻能感覺到雙頰有些燙,看著楊甜甜,嘎聲問:“這,這是怎么回事?”
楊甜甜雙眸中有詭異,怨毒的神色一閃即逝,垂首淡淡的說:“這就是他的懲罰。”
這就是他的懲罰?
他是誰?
什么懲罰?
蒙秀呆了下,剛要脫口問出這些,卻又驀然明白,半晌后才輕輕嘆了口氣。
“不要嘆氣,我已經接受了。”
楊甜甜走到石屋旁邊,看著小溪對面的玉米地,輕聲說:“真舍不得離開這兒。”
蒙秀立即明白了:“你要去找南方?”
楊甜甜頭也不回的回答:“不該問的,別問。”
蒙秀茫然:“那,我該問什么?”
楊甜甜轉身,看著越來越紅的東方,夢囈般的說:“比方,你們不遵守我定下的規矩,會有什么禍事發生。”
蒙秀早就想知道這個問題了,急切的追問:“什么禍事發生?”
你兒子會死。
這五個字,就是楊甜甜給蒙秀的答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