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出這幾道淡青手指痕,是莊純留下的。
也就是說,剛才岳梓童抬腳飛踹莊純時,卻被她趁勢一手抓住腳腕,好像丟稻草人那樣,扔進了小湖中。
怎么可能!
岳梓童搞清楚咋回事后,驀然抬頭,看向了莊純。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沒出問題,莊純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個頭也就一米三,小身板好像帶魚那樣,明顯的營養不良,卻能把身高超過一米七,噸位高達五十八公斤的誰他小姨,隨手丟進了小湖。
妖孽。
這就是個妖孽——岳梓童想到這兒后,忽然不再害怕了。
正常人,哪有長尾巴的?
哪怕如岳梓童這么厲害的正常人——對上妖孽后,也只能被打擊的沒脾氣。
家里本身就有楊逍那個妖孽,更是為了喚醒被妖孽纏身的老公,才自殺的岳梓童,反倒是對這種生物,沒啥可怕的。
被狠狠抽了個耳光的莊純,用力咬著嘴唇,低著頭,眼角余光卻看向岳梓童,不住有寒芒閃現。
對這種威脅的目光,見多識廣的本小姨,壓根不在乎,無聲冷笑了下,又看向了抽她耳光的人。
臉朝下做出狗啃食姿勢時,岳梓童就聽出來者是個女人了,很有可能是小狐貍的老媽。
岳梓童的判斷很正確。
站在莊純面前的女子,和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只是個頭高了些,年齡大了些,臉色太蒼白,憔悴了些。
女子也是一身白袍,三旬左右,有些泛黃的秀發披肩。
下意識的,岳梓童看向了她臀后。
好像知道她要看什么似的,有風吹來,吹起白衣女子的長袍。
狐尾。
一條九個頭,更成熟的狐尾,自女子白袍下顯露了出來,隨風輕輕搖擺。
“唉,我他么這是進了狐貍窩了。”
岳梓童閉眼,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嘆氣聲未落,女子問話了:“你叫岳梓童?你丈夫是李南方?”
“是。”
岳梓童立即睜眼,蹭地站起來,急切的問:“南方、我丈夫呢?他現在哪兒?”
她以為,白衣女子既然能說出她和丈夫的名字,那么李南方就有可能也來到了這地方。
不等白衣女子說什么,岳梓童臉色一變,嘎聲問:“你們傷害了他?”
李南方也在這兒,卻沒陪在她身邊,任由她被莊純冷嘲熱諷,更差點扔進那什么龍眼內淹死,只能證明他可能——
可還是沒等白衣女子回答,岳梓童就用力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南方那樣厲害,你們怎么能傷害得了他?”
莊純冷笑:“哼哼,李南方能有多厲害?還不是被我丟進龍眼內,變成一具尸體了?”
岳梓童嬌軀劇顫了下,驀然抬頭,剛惡狠狠看向莊純,全身繃緊的神經,卻松懈了下來。
莊純要是不說已經把李南方淹死,岳梓童還真會害怕。
可莊純——她根本不知道,李南方的水性有多好。
“純兒,你少胡說八道。”
白衣女子皺眉,輕叱莊純一聲后,才對岳梓童說:“你丈夫,并沒有來我們這兒。”
“我也感覺,他不在這兒。”
岳梓童走到一棵樹前,順勢倚在上面,看著在天上游來游去的魚,悠悠的說:“要不然,他怎么能放任我被一個丫頭欺負。你們知道我和南方的名字,是我在昏迷中,不住念叨過。”
白衣女子點頭,滿臉的羨慕:“我很羨慕,你能找到那么愛你的男人。”
“我也很愛他。愛他,勝過愛我自己。”
岳梓童喃喃的說:“他現在,應該在滿世界的在找我。”
莊純又說話了——
小小年紀,說話卻相當的尖酸刻薄:“你這輩子都別指望,李南方能找到你了。你還是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給老妖婆的干兒子當老婆,生孩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