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很輕,卻又很清晰的骨折聲,打斷了大黃蜂的話。
也算是滿足了他臨死前的愿望,讓他看到了,他是怎么死的。
任何人的腦袋,忽然一百八十度轉向,脖子劇痛中看到自己的后背后,都能明白他已經死了。
愿望被滿足的大黃蜂,在生命跡象迅速流逝之前,拼命上翻眼睛,去看擰斷他脖子的那個人。
這是個男人嗎?
還是女人?
這個穿著一身白衣,秀發高挑在腦后,面容冷峻,明明美到了極點,卻又酷到極點的人,究竟是男,還是女?
是男還是女的白衣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或者她,是穿著一身白衣好不好?
大黃蜂的眼神那么好用,竟然沒看到這個人怎么出現,又是何時來到他背后的。
這,這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的去死!?
鬼魅般的白衣人,忽然好像從空氣中剛現身,就擰斷大黃蜂的脖子,一雙邪氣凜然的眸子,如刀,似電,看向麻雀哥時,他才終于相信,這位晝伏夜出的美人兒,沒有撒謊。
跑!
無論白衣人是男,還是女,也無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又怎么可能輕松干掉大黃蜂——麻雀哥統統不管。
他最該做的事,就是跑。
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鬼地方。
麻雀哥逃的飛快——真的飛了起來。
看到另外一個好漢,腦袋忽然詭異的朝天,耷拉在背后摔倒在地上的同時,真像麻雀那樣飛起來的麻雀哥,腦袋重重撞在山腳下一塊亂石上,立即千朵萬朵的桃花,在星光下渲染綻放后,楊甜甜幽幽嘆了口氣。
白衣人秀眉皺了下,轉身剛要消失在山的陰影中時,楊甜甜說話了:“楊逍,他已經知道跑了,你沒必要再殺他的。這樣,只會增加我的罪孽。”
“那是你的事。”
楊逍森然一笑,輕聲說:“我只負責,讓你平安去你要去的地方,找到南方。”
楊甜甜腳下不停,依舊看著七殺星:“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的樣子越來越像從前了?”
楊逍從前晝女夜男。
自從嫁給李南方后,她這個可怕的變化,完全停止。
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她都是水靈靈的小美人兒。
就是有些冷。
但在尾隨楊甜甜一路南下,路上絕殺所有試圖冒犯她的人后,楊逍在晚上的樣子,越來越趨向于男性。
楊逍知道,這是因為她殺戮太重。
不過她不在乎,再次桀然一笑:“我只要南方順利回來。”
楊甜甜又問:“你怎么知道,我能讓那個人回心轉意,回到青山?”
楊逍看了眼七殺星,淡淡地說:“那個星光,一直在變化。你晝伏夜出,逢山翻山,遇水渡河,卻始終不讓七殺離開你的視線,就是怕稍一疏忽,就錯過了機會。冥冥之中,有股子神秘的力量,在引導你去某個地方。天機,難違。你,不敢違。南方,也不能違。”
楊甜甜腳下稍稍一頓,接著大大的邁出一步,追上七殺星幻的節奏:“楊逍,你不擔心,我會和那個人做——”
楊逍打斷她的話:“我會殺了你。”
楊甜甜詭異的笑了下,輕聲說:“我不會死的。”
風吹來。
楊逍不見。
楊甜甜走遠。
山腳下,只留下三具尸體。
南斗七殺星光,驀然暴亮了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三浦輕盈卻捕捉到了星光的變幻,挽住李南方的胳膊,嬌俏的問:“流星,你看到那顆星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