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魔性,則在藏龍澗的寒潭中,晝夜哀嚎。
他愧疚的女人,香魂被孽障糾纏。
這是他贖罪的機會——于是,李南方離開了青山,自以為是的想用死,來救贖段香凝的香魂。
愚蠢的行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李南方愚蠢后的代價,堪稱慘痛。
“為了喚醒他的人性,岳梓童已經在數月前自殺。本來就和他一體的魔性,及時復位,驅走了孽障。”
空空大師艱難的笑了下,聲音越來越輕:“他知道,他錯了。也知道,他的人性和魔性,本來就是他自己。可為時已晚,岳梓童已經自殺墜海,段香凝的香魂,并未安息。”
咔嚓!
好像有驚雷在段零星耳邊炸響,窗外星空朗朗。
妖星再次閃爍了下,她顫聲說:“我、我就是李南方那樣?”
“你是段香凝,你也是段零星。她愛李南方,你也是他的女人。段香凝不會傷害你,她只希望能把她對那個人的愛,和你的融為一體。”
想了想,老和尚才謹慎的解釋:“你也可以認為,你就是段香凝和段零星的合體。”
段零星沒說話,眼眸卻逐漸的亮了起來。
老和尚說的很口渴,抬頭看向窗前的飲水機。
他有些后悔,干嘛要把段儲皇趕出去。
結果,現在老衲泄露些許天機,身軀備感乏力不能走動時,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老賊禿只能咽了口口水,高喧佛號:“無量天尊、啊,不,是阿彌陀佛。女施主,你可以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段香凝。老衲雖然是個騙子,但還是有點驅魔小手段的。”
段零星問:“香魂離開我后,會怎么樣?”
老賊禿又開始不說人話了:“塵歸塵,土歸土,從此三界六道九重天,再無段香凝。”
“我想,和她,愛,一個男人。”
段零星說的很慢,很慢,表達出的意思卻清晰。
“無量天尊,善哉,善哉。”
老和尚雙手合十,低眉順眼的恭祝段零星思想升華。
“我要吃飯!”
“女施主,你可算是說出老衲的所想。”
老和尚抬手,擦了擦額頭,欣慰的樣子,和老騙子沒啥區別。
段零星抬手,按了下床上的按鈴:“香凝姐猶在,岳梓童,會真死了?”
“天機,不可泄露啊。”
老和尚感慨的喃喃說:“燒雞,太少了。”
段零星又問:“大師,你知道李南方在哪?”
“燒雞太少——”
老賊禿滿臉痛苦的樣子,抬頭看了眼窗外天際的那顆星。
七殺,星光驀然一閃。
搶在房門被推開之前,段零星最后問:“李南方,現在做什么?”
老和尚閉眼,低聲說:“他在——浪花里。”
浪花,不住在漁船左側的橡皮艇旁,濺起。
三浦輕盈可就納悶了,橡皮艇明明能承載十多個人,李南方怎么會抱著那個柔兒,在水里呢?
“難道說,在水里,會有不同尋常的感受?”
小臉發紅,心跳加速的輕盈,用力捂住了耳朵。
可是,在水中的那個柔兒,如泣如訴般的歌聲,卻依舊撞擊著她的耳膜,在星空下回蕩。
嘩,嘩——
水花越來越激烈,四濺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