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民間傳說,龍眼那是何等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會任由“閑雜人等”亂進?
尤其楊逍還是陸龍守護神。
楊逍沒有聽到楊甜甜眸光忽然呆滯后,喃喃說出的那些話。
她的小腹,再次疼痛起來。
疼得她眼前發黑,冷汗直冒,大張著嘴巴,艱難的呼吸著,汗水流進眼里,再也看不到來時的路。
但她沒有停止踉蹌的步伐。
她看不清路,卻能感受到從海面上吹來的風。
順著風向向前,向前,總沒錯的。
楊逍不知道走了多久,大腦中一片空白,已經感覺不到小腹的疼痛,當然也看不到——她的秀發,雪白!
她的面孔線條,硬朗,英俊。
她,完全回到了曾經的晝女夜男狀。
午夜。
月正明。
某處的優曇花,恰好渲染綻放。
楊逍不知道走了多遠,劇痛的汗水,濕透了衣衫,嘴唇也被咬出了鮮血。
她多想用風一般的速度,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是,她以往那身讓鬼神都怕的功夫,都隨孕育著的小寶貝不住掙扎,引起的疼痛耗盡。
“孩子,別怕,別怕。我、我是不會讓你受傷的。誰,誰敢傷害你,誰就會死,死,死!”
受傷的野獸那樣,雙手抱著小腹的楊逍,聲音沙啞的說著,緩緩跪倒在了地上。
疼痛,尤其擔心孩子會受到傷害的恐懼,終于透支了她所有的體力,讓她再也無法堅持哪怕一分鐘。
她只能用額頭觸地,希望在膝蓋的配合下,向前挪動。
只是她剛挪了幾下,就墜下了可怕的深淵。
咕,咕咕,嘎嘎!
一群夜鳥,從小路邊的樹林深處騰空飛起,不滿的叫罵著什么,從一動不動的楊逍上空橫掠而過,消失在了彎月深處。
兩個黑影,好像從地下冒出來的鬼魅那樣,躲在樹后,向這邊看。
他們的眼睛,在水銀般的月色下,閃著狐疑,更妖異的光澤。
他們不敢確定,那么可怕的楊逍,忽然間就昏倒在了路邊,無助的弱女子那樣,隨便誰都能欺負。
他們等了足足十幾分鐘,都沒等到楊逍動一動后,左邊那個才悄悄的撿起一顆石子,丟了過去。
石子即將砸在楊逍背上時,他們都迅速轉身,做出隨時逃竄的動作。
盡管,他們很清楚,楊逍真要是追殺他們,就算他們肋生雙翅,也別想逃走。
啪的一聲輕響,那顆石子,精準命中了楊逍。
楊逍卻沒絲毫的反應。
“她,真昏死過去了。看來,門主說的沒錯。故老相傳的那些,也沒錯。只要我們把她的孩子,從肚子里剖出來。我們就能——”
丟石子的那個說到這兒后,同伴發出陰森的笑聲。
兩個人手腕一翻。
寒芒閃過,人手一把鋒利的尖刀。
“一路上,死了那么多兄弟。呵,呵呵,活該我們兄弟立功。”
兩個身穿黑衣的人,躡手躡腳的走出楊逍身邊,其中一個緩緩蹲下來,伸手小心試探了下她的鼻息后,壓抑的笑聲,聽起來是那樣的邪惡。
“快點,遲則有變!”
確定楊逍昏死過去后,丟石子的那個再無顧忌,左手抓住楊逍的胳膊,右手中的尖刀舉了起來。
楊逍被他拽的翻身,仰面躺在了地上。
“我們兄弟,在門內名垂青史的偉大時刻,來到了!”
這個人的廢話真多。
廢話多的人,一般都沒什么好下場。
沈輕舞從來都是這樣認為的——
當那個人的手中尖刀,真要以光速刺下時,一顆秒速只有數百米的子彈,咻咻厲嘯著,從他眉心正中穿過。
砰!
隨著悶響,鮮血從這個人的腦后渲染綻放。
好像一朵花,在月色下,是那樣的凄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