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呂大吉挑了挑眉,他倒是沒想到,村長居然會勸大家放棄進山的事。
本來他還打算著,看在都是同村的份上,過來跟大家伙說一說那東峽山的危險。
卻沒成想他還沒開口呢,余村長已經把他想說的話都說了。
那這兒就沒他什么事了,還害得他從地里跑過來,白耽誤功夫。
“我剛才說的,大家都明白了吧!一來是進山,或許有很大的危險;第二個嘛,就是大家伙別對找到小白狼,抱有太大的期望。”
“沒有找到小白狼,掙不到汪府的那一千五百兩銀子,可別怪我事先沒提醒諸位。”
余建才說這些,主要還是想把自己給摘干凈了。
大家要不要進山去,可都是自愿選擇,以后萬一有點什么,也別對他產生埋怨。
“我想大家可能一時也做不了決定,不如這樣吧,今天各位回去好好再想想。”
“明天一大清早辰時初(早上七點多),決定進山的人都拿上自己的家伙什,還到打谷場上來集合。”
“大家伙記得吃的飽飽得,自備干糧和水。”
余建才這一回,再次讓大家伙回去考慮考慮,就連先前定好的那三十戶人家,也都不作數了。
等晚些時他再去跟汪府的人商量一下,確定一個進山的具體時間。
畢竟他們這一趟,還得帶著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娃娃一起進山,又是這么一個身份,一切都馬虎不得。
人群逐漸散去,余村長的話,到底還是在一些村民們的心里扎下了根。
眾人心思各異的回了自己的家,之前一門心思想著,要進山掙大錢的念頭也淡了許多。
可是心存僥幸,想要進山去搏一把的村民,也依然不在少數。
夜幕下的余家村一改往日的寂靜,對于下定決心要進山搏一把的村民們來說,這是一個漫長而又令人期待的夜晚。
余建才早早的便吃了晚飯,趁著天還沒黑透,打算回自己家去跟汪府的人好好商量一下。
想到馬上要跟自己談話的對象,竟然只是一個七歲左右的孩童,他就渾身不得勁兒。
那分明就是一個屁事不懂,只知道玩樂的小孩子。
可他卻要跟這么個小娃娃去聊一聊,村民們進山這樣的大事。
但是有什么辦法呢?人家就是有這樣好的命。
“什么人?這么晚了上這兒來干什么?”
余建才剛剛一靠近了自家的院子,便被一位帶著刀的護衛攔住了去路。
許是因為天太黑的緣故,護衛并沒有及時認出他來。遠遠的見他走過來,連忙將刀抽出來示警。
余建才一時嚇了一大跳,他滴個乖乖勒,什么時候他回自己家,居然還要被人拿著刀攔著?
這簡直是……天理何在呀?
“是我!我是余村長。”余建才甕聲甕氣的說道。
護衛一聽,連忙收回手中的刀,卻也并沒有賠禮道歉,而是反問道。
“原來是余村長啊,這么晚過來是有什么事嗎?”護衛不著痕跡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余建才看了眼攔住他的護衛,頓時氣有些不打一處來。
嘿,這個小子,怕不是跟他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涂吧。
白天的時候這人分明也在打谷場上,他們家小主子說的可是明明白白的,他難道就沒聽見?
還是說那位小娃娃居然想要不認賬?
“我說護衛大哥,我找你們家小主子商量明天進山的事兒,你今天不是也在場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