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她一支幾兩銀子的珠花,倒也情有可原。”
“可是余冬玉又憑什么呀?”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那個小妮子可是他的前媳婦。
大哥明知道這一點,居然還給她帶一支珠花。
那又不是什么便宜物件,一支珠花就要花費好幾兩銀子呢!
比他在臥春樓,跟巧兒姑娘春風一度,花的銀子還要多。
真不懂大哥的腦子里是怎么想的,真當這些銀子是大風刮來的,不用費什么心力一般。
現在惹得大小姐生這么大的氣,真是得不償失。
“你個混小子,懂什么呀?”
“我挑的這兩支珠花,還不算是那個鋪子里最貴的呢。”
“真正的好東西,我哪里買得起?只有挑那種細碎珍珠的小珠花,才能不越過咱們家的主子。”
他早就看中了小小姐頭上的那支白色珠花。
雖說,他不敢買比那支更貴更好看的,卻終于一咬牙,買下兩支細小珍珠串成的珠花。
想必等希月和余冬玉分別戴上之后,走出去見人會更加氣派。
“你還要跟小主子頭上的那支比?”
二貴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只想把大哥的腦袋敲開來看一看,里面到底裝著什么玩意兒。
“行了!行了!”
“這么大驚小怪的做什么?你是心里沒有喜歡的人,不知道送東西給心上人,是件多么讓人身心愉悅的事。”
大貴說著,臉上泛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哼!誰說我心里沒有喜歡的人了?”
“你忘了我跟巧兒......嘿嘿!”
二貴的目光移到院外的巧兒身上,只見她像是心事重重一般,端著托盤微微蹙眉站在角落里,一個人發呆。
“大哥,我想趁著娘親熱孝期間,跟巧兒把婚事辦了。”
“只是,咱們家實在是沒有銀子,恐怕在婚禮上要委屈巧兒姑娘了。”
剛才大小姐正在氣頭上,他連巧兒賣身契的事情都不敢問出口,就怕惹得大小姐越發的惱火。
“好了!你跟巧兒的婚事先緩一緩。”
“眼下咱們最最要緊的,是把娘的后事辦好,別再惹大小姐不快了。”
大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將他最關心的事情敷衍過去。
兄弟倆個,這一回才真正的把心思,投入到琴嬤嬤的喪事中。
顧千蘭離開小院,便一路腳下不停地朝著村西的宅子走去。
遠遠的,借著昏黃的月色,她便看見一個步履蹣跚的人影,晃晃悠悠的往她的宅院走去。
看著前面那人的身影,似乎像是之前剛得知了男人消息后,失魂落魄的大力媳婦。
“開門啊!開開門!有沒有人啊!快開門!”
女子的雙手用力地拍打著院門,嘴里不住地叫喊著。
“我要找人!我來找人!”
大力媳婦胡亂地拍打著門,心底只有一個信念,就是一定要找到那個江湖漢子。
向他當面問問清楚,她家男人進山以后的情況,還有就是......她那短命的男人,最后葬在了什么地方。
大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顧恒一頭霧水地看著門外站著的女子。
“這位小娘子找誰?我們家大小姐此刻應該在村東,大貴他們家的舊宅子呢。”
“你......”
不等顧恒問清楚,大力媳婦一把將他推開,力氣之大甚至讓措手不及的顧恒腳步一個踉蹌,后退了好幾步。
“這位小娘子好生無理!”
“這里是顧家,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可以隨便橫沖直撞的地方。”
顧恒到底有些功夫在身,剛才是沒有任何防備,這才被眼前的小娘子鉆了空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