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秀緊張地揪著衣角,怯生生地看向大小姐。
“你要是不放心你小姑姑,明天一早,便跟她一起去長北鎮的大宅子去吧。”
“那邊占地面積大,讓紫蘇和肖嬤嬤跟你們一起留下,那邊她們熟悉。”
徐老匹夫已死,肖嬤嬤這個自毀容貌,躲在她這里避難的老嬤嬤,也可以重見天日了。
正好,讓她回到曾經的徐府,送她的女主子最后一程。
大貴和二貴得到消息,緊趕慢趕的從村東頭跑回來時,院子里的人群已經漸漸散去。
看著被靈秀攙扶著,姑侄倆從地上緩緩地站起身子,大貴不顧一切地沖上前,一把拉住余冬玉的手。
“你有沒有怎么樣?大小姐可有為難你?”
看著余冬玉滿是淚痕的俏臉,散亂的發髻,大貴的眼里劃過一抹心疼。
“沒......沒有,大貴哥,你可算是來了。”
余冬玉像是一下子見到了親人一般,再顧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撲進大貴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她像是要把心底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一般,緊緊地摟著大貴的腰,眼淚和鼻涕全都無所顧及地蹭到他的衣服上。
靈秀看著遠遠走過來的二貴——前小姑父,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即便小姑姑跟二貴姑父已經解除了婚事,可他們兩人之前,才是一家人吧!
怎么她會一下子,撲進大貴管事的懷里?
一定是小姑姑太過傷心,忘了男女大防的事,一定是這樣的。
靈秀小姑娘不住地腦補著,自己把場面圓了回來。
“快別哭了,看見你沒事就好。”
“你哭得我......一顆心都是慌的。”
大貴想到還收在自己懷里沒有來得及送出去的珠花,不由得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對上大小姐那雙帶著審視的眼眸。
他不禁渾身一個哆嗦,像是觸電一般,猛地將余冬玉從懷里推開。
大意了啊!他剛才真的是......太不小心了些。
怎么能不顧場合,直接讓余冬玉撲進他的懷里呢?
“大小姐有沒有說如何處置你?你只管放心,我會去向大小姐求情的,一定會讓她對你從輕發落。”
大貴在余冬玉的耳邊,小聲地嘀咕著,生怕讓旁邊的人聽見他說的話。
只是盡管他再小心,所說的一切,又哪里能逃得過顧千蘭的耳力。
她微瞇著眼睛,看向大貴和余冬玉,總覺得這兩人之間,似乎發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不用了,大貴哥。”
余冬玉深吸了一口氣,想到能跟靈秀和紫蘇母女去長北鎮,倒不覺得往后的日子多艱難了。
余冬玉原本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她被二貴哥休回娘家去,便有種天要塌下來的感覺。
可剛剛她從大小姐的口中得知,二貴哥已經拿到了放妻書的一剎那,心里竟不覺得有多難過。
只要她還能留在顧家,只要不把她趕回娘家去,過從前那種吃糠咽菜的苦日子。
哪怕是把她送去長北鎮,在大小姐的新宅子里做苦役,干最基本的掃灑活計,她也是樂意的。
有什么不會的或是不懂的,她都可以學。
就算是從頭學起,也比把她趕回老余家去吃苦強百倍。
“大貴哥......明天,我就要離開余家村,被大小姐送去長北鎮了。”
“從今往后......你跟希月姐姐好好過日子,能看到你們兩個幸福美滿的在一起,我便安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