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音一愣，呆呆的看著她面前的沐意歡。
歡兒是要讓她幫她說謊不成？
“歡兒。”
她很是為難：“就算她再過分，我也無法撒下這彌天大慌。”
“娘。”
沐意歡的臉色一變，她抓住了沐音的胳膊，聲音帶著懇求：“我求你幫我這次，何況，我們也并非是在說謊，我們不過是說出了事實罷了。”
“她本就罪惡滔天，如今又謀害攝政王，我們如此對她，也只是在懲奸除惡罷了，難道你連這點小忙都不幫我嗎？”
她的嗓音都有些沙啞，眸中溢滿了悲痛。
“夠了！”沐飛帆上前，將沐意歡從地上拉了起來，黑著一張臉道，“意歡，我們別再求她了，她本來就鐵石心腸，先是狠心到逼的你離家出走，如今更是對你坐視不管。”
“若是我們父女的存在只是討嫌，那我們離開便是，我沐飛帆一身傲骨，難道還會怕被你逐出家門不成？”
沐飛帆滿臉清高的冷哼一聲，言語間盡是對沐音的不滿。
十八年了。
他和沐音相識十八年，成婚十五年，可這沐音從來不讓他碰她。
更過分的是，沐音從來沒有打算留在他的身邊。
她甚至想等意歡成親之后便離他而去。
就像當年，任憑他如何哀求，她都不管不顧的要轉身離開。
若不是最后意歡拉住了她，求著她留下，恐怕這個女人早就丟下他走了。
現在她想看著意歡出嫁后便離開他，哪有這種好事。
他就是要讓沐音內疚，讓她永遠也無法丟下他和意歡。
“反正，你從來就沒有真正接受過我們父女，”沐飛帆冷笑一聲，“今日，我就算帶著意歡露宿街頭，我們父女雙雙死在外頭，都不會再求你。”
他那赤紅的雙眸之中布滿了血絲。
這次，他沒有讓沐意歡掙脫開他的手，強行要將她拉走。
沐意歡哭的聲嘶力竭，拼命的想要沖去沐音的身旁。
她的每一聲哭喊，都如同一只手，在狠狠的撕扯著沐音的心臟。
“娘！”沐意歡滿臉是淚，她凄楚的目光里蘊含著絕望與悲傷，“無論你今天是否答應我，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親生母親。”
“女兒不孝，如若攝政王當真丟了命，女兒定當隨他而去。”
“畢竟，女兒早就與他有了肌膚之親，此生，女兒都會與他生死不棄。”
沐音的心臟顫抖的越發厲害，她的眼里帶著震驚，錯愕，還有痛苦。
原來，歡兒與那攝政王，早有了肌膚之親。
若是攝政王死了，說不定歡兒當真會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不。
她的親生女兒現在還找不到，她不能再失去另一個女兒。
“住手！”沐音蒼白著一張容顏，疾步走到了沐飛帆的身旁，將他狠狠的推開了。
她拉住了沐意歡的胳膊，將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顫抖著聲音道：“你不能帶走意歡，你若帶走她，她會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沐音永遠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