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每一種可能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如同有一把把鋒利的刀刃懸在他的頭頂,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將他徹底摧毀。
他想起父皇那意味深長的試探,想起朱柏那神秘莫測的笑容,想起自已身體這突如其來的虛弱,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緊緊地包裹起來,讓他無法呼吸。
他感到自已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正在被無情地拉向深淵,而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一點點地沉淪。
他緊緊地抓著自已的胸口,想要壓制住那股不斷涌上來的恐懼。
他感覺自已的心臟跳得飛快,仿佛要從胸膛中蹦出來一般,每一下都像一聲悶雷,震得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他感覺自已就像一個溺水之人,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卻發現自已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逃脫命運的枷鎖。
“太子之位…朕…”朱柏的預言再次在他腦海中回蕩,如同死神的低語,讓他不寒而栗。
他猛然抬頭,他用力地按住自已的胸口,試圖讓那顆狂跳的心平靜下來,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他感到自已就像一只被捕獸夾困住的獵物,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他開始感到頭暈目眩,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虛幻而不真實。
他踉蹌著后退了幾步,一頭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扶著柱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已的身體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王景弘小心翼翼地看著朱標,臉上的擔憂之色更濃。
“殿下,您……”
朱標慢慢地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著王景弘,“我……”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仿佛從遙遠的地獄傳來。
王景弘正要開口,卻聽朱標突然吐出了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更衣……”
王景弘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攙扶著朱標,一步一步地走向寢殿。
寢殿內,太子妃呂氏早已等候多時。
見朱標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呂氏心中一緊,連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殿下,您這是怎么了?”
朱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無礙,只是有些乏了。”
呂氏溫柔地扶著朱標在床榻上坐下,輕聲道:“殿下要注意龍體啊。來,更衣吧。”說罷,便動手為朱標寬衣解帶。
朱標任由呂氏服侍著自已,目光卻有些渙散,思緒飄忽不定。
十二弟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太子之位……朕……”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敲擊著他的心房,讓他感到窒息般的壓抑。
呂氏察覺到了朱標的異樣,柔聲問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朱標回過神來,看著呂氏關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輕輕搖了搖頭,“無事,只是今日有些累了。”
呂氏幫朱標蓋好被子,在他身邊躺下,輕輕地摟著他的胳膊,柔聲道:“殿下安心休息吧。”
朱標閉上眼睛,感受著呂氏身上傳來的溫暖,漸漸地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