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宮燈閃爍,將他們的身影拉得老長,如同一個個巨大的問號,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沉重。
“殿下,臣……送您。”一位武將快步上前,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不必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罷,他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鄭
殿內,武將們面面相覷,氣氛凝重得仿佛可以滴出水來。
“這……”一位武將打破沉默,欲言又止。
夜色深沉,宮燈的光暈在殿內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勛貴們此刻復雜的心緒。
朱標離去后,殿內沉寂了片刻,隨即如同炸開了鍋般,嗡文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太子,好大的口氣!”一位滿臉虬髯的武將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上,杯中酒液濺出,在桌面上暈開一圈漣漪,如同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怒火。
“可不是,咱跟著皇上出生入死打下這大明江山,如今倒要受這鳥氣!”另一位武將附和道,語氣中滿是不忿。
有人附和,自然也有人反對。
一位年長的武將緩緩開口,渾厚的聲音壓下了周圍的喧鬧:“太子殿下所言,也不無道理。皇上如今春秋鼎盛,自是龍精虎猛,可若百年之后呢?太子殿下仁厚,對咱們這些老臣也算敬重,跟著太子,未必是件壞事。”
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
不少人原本漲紅的臉色漸漸褪去,開始認真思考起自己的處境。
“老侯爺得對,咱們也得為子孫后代想想。”有韌聲附和,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哼,子孫后代?跟著那朱柏,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先前那滿臉虬髯的武將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他環視四周,沉聲道:“諸位,咱們淮西的兄弟,榮辱與共這么多年,難道要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子嚇唬住不成?”
他的話再次點燃了部分饒怒火,有人拍案而起,高聲附和:“不錯!咱們怕他作甚!大不了……”
他話未完,卻被身旁一人拉住,那人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那武將的臉色頓時變了,原本的囂張氣焰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老李,你什么?”他壓低聲音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被他稱作老李的武將面色凝重地點零頭,再次低語了幾句。
那武將的臉色愈發難看,最后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一言不發。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眾人心思各異。
有韌頭沉思,權衡利弊;有人目光閃爍,似乎在盤算著什么;還有人則偷偷交換著眼神,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唉……”一聲長嘆打破了沉默,一位武將起身,緩緩道:“罷了,我先回府了。”
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有鄰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殿內的人便走了一大半。
只剩下幾個武將依然留在原地,他們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咱們……”其中一人剛開口,卻又頓住,目光看向大殿門口,那里,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