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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滴很慢,一滴一滴的。
朱女士對這簡陋的醫務室,對里面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很適應,感覺臉都有點癢癢的,像是過敏了一般。
整容過的臉其實挺脆弱的,刺鼻的味道什么的,都很容易過敏,要花大價錢養護,就像是溫室的花朵一般。
如果你風吹日曬的,這張臉很快就報廢了。
不比原版能自我修復。
這里面需要很多科技和狠活。
所以朱女士在這里待得并不是很舒服。
她早年苦過,也被人騙過,但是這些年一直養尊處優,人的生活條件一旦上去,就很難下來。
出入頭等艙商務座豪華專車都成為基礎標配了。
這所學校比較偏僻,風景挺好的。
她其實很久沒有回來,比較欣慰的是,感覺現在治安挺好的。
并沒有近鄉情怯,如果可能,她其實不愿意回來,這里都是不好的回憶。
林曉雅從小就很會察言觀色。
她感覺到了她的媽媽的不自在。
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如果有手絹,朱女士會掏出來,捂著鼻子。
想到這里,林曉雅也很驚恐,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稱呼自己的媽媽為朱女士。
她感覺自己身上也不太好聞,她生病了快一周,都沒有好,宿舍沒有空調,她這樣咳咳咳去洗澡,能丟掉半條命,她穿的也亂糟糟的,狼狽的很。
而朱女士身上的味道很香,不是那種刺鼻的香水味,幽幽的淡雅,很清新的味道,沒有聞過,但是應該是很貴的特調的香水。
朱女士從頭到腳都很精致,生活的養尊處優,不適應這簡陋的消毒水味道濃郁的醫務室。
可能更不適應的是她這個十六年前就丟下的女兒。
林曉雅在媽媽再次進來的時候,她就沒有再看她。
而是目光注視著點滴管子里面粗的那個地方,那里會顯示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的場景,快了慢了,可以從那里看出來。
林曉雅腦子有些空白。
可是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她哪怕仰著頭,淚水還是如同泉水一般,不停的滑落。
女孩對媽媽和對爸爸的感情不一樣。
媽媽好像是任何時候都能撲到她懷里的人。
香香的,柔軟的。
她此刻頭暈暈的,人還是處在一個生病的狀態中,甚至某一個瞬間,她以為眼前一切只是自己打點滴睡著了,做了一個夢,再睜眼,自己依舊坐在醫務室,打著點滴,一切都沒有發生。
是夢。
她曾經做過很多次這樣的夢。
夢到媽媽來找她,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沒有地址,她很著急的去告訴媽媽地址,只要媽媽有地址,她就能找到自己,夢里的規則是媽媽必須先知道地址才能找到她,所以她要千辛萬苦翻山越嶺打敗路上的妖魔鬼怪蟲蛇野獸,還有遇到洪水,遇到火災,穿過好多地方,最終把地址給媽媽,然后等她來找自己,可是夢里都沒有實現,最終總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醒過來。
夢里都沒有實現的場景。
林曉雅轉頭望去,現實能實現嗎?
媽媽不僅找來了,比夢里的場景還要神奇,她做夢都不敢夢見媽媽是個有錢的貴婦人。
林曉雅有些貪婪的望著她出去打電話的身影。
里面的空氣不好,朱琳又接了一個電話,正好去外面了,順便補了妝。
點滴差不多打完的時候,大小姐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