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對得起所有因蜃妖而逝去的人。
而這…就是任杰給出的答案了。
那活下去的希望就像是釣著蜃妖的魚餌，總能讓他于絕望之中撐下去。
而希望之后的絕望，才是最殘忍的…
……
月表，那座巨坑之中，任杰就這么站在原地，死死的瞪著蜃妖，其瘋狂的催動著意志原鑄。
而蜃妖則是兩眼空洞，如死狗般躺在原地。
第一秒，蜃妖的身子不斷掙扎著，五官極致扭曲，其在正在經歷世間極痛。
第二秒，蜃妖的身子僵直，不停的抽搐，翻著白眼吐白沫子，此刻的他已經扛到了生命意志的生理極限。
第三秒，蜃妖不住的嘔著血，身子如棉花般癱軟在地上。
第四秒…蜃妖便不動了，眼神空洞，面無表情，他的思想已經被折磨的徹底崩潰。
然而任杰的原鑄驅動仍沒結束，他雙眼猩紅，就這么死死的瞪著蜃妖，眼眶中甚至有淚水翻涌。
任憑自己身軀開裂，七竅流血也毫不在乎！
五秒…六秒…七秒…八秒！
當第九秒過去，任杰終于達到了自己的極限，原鑄催動停止，境界破碎，身上甚至都冒出了白煙，狠狠的吐了一大口血。
而此刻的蜃妖，更像是一副沒了靈魂的軀殼，意志已然完全崩潰。
下一瞬，只見蜃妖的身子就這么趴在任杰身下，一點點的化作塵埃。
短短九秒，便結束了蜃妖的一生，碾碎了他生命中的全部。
而蜃妖在血月空間里足足扛了三百多年，經歷絕望與希望的無限輪轉，意志到底還是被任杰折磨地徹底崩潰。
可任杰卻沒停下，他一直處刑了九個血月輪回。
而第四秒時，蜃妖其實就相當于死了，可多出的那五秒，只是任杰在宴請年少時的自己，彌補心中的不甘。
于任杰的注視之下，蜃妖的身體于這座世界上徹底消失。
地上只剩一塊魔銘刻印，以及一顆開裂的蜃珠，如頑石一般黯淡無光。
這便是蜃妖所剩的全部東西了。
月球上…安靜至極。
任杰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他就這么彎腰，默默撿起那魔銘刻印，例行公事般的完成望破解析，將那顆蜃珠握于手中。
“終究還是斬掉了啊…
“憑我自己！”
歡呼么？任杰歡呼不起來，難過嗎？又沒有那么難過。
曾經…自己約好了，等自己變得很強之后，要跟花褲衩一起來月亮上，斬掉蜃妖。
可如今他…不在這里。
曾經…自己約好了，要幫她將曾屬于人類的月亮奪回來，讓月光重新灑落至大夏沃土之上。
然而…她也不在了。
蜃妖死了，自己親手斬掉的，以自己能夠想到的，最殘忍的方式。
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任杰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有些迷茫，有些失落，心里驟然變得空落落的。
而那些心中的空洞，就算是斬一萬次蜃妖，也填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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