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這些村民真的知道挖渠淹田的真正目的,與其問他們,不如找真正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柴翠翹眉頭微皺,“你是說,那個村長?”
李昂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渡生村里的怪異之處相當多,在沒有解開謎底之前,李昂還不打算對包括村長在內的村民,采取一些較為激進的舉措。
他看著遠處村民離去,拉了拉身上的雨衣,徑直走進了山溝。
大雨滂沱,山林陰暗,羊腸小徑兩側的幢幢樹影搖曳擺動,像是在為李昂夾道歡迎。
這片山溝埋著許許多多墳墓,有新有舊,李昂掃視一圈,找了個最新的墳墓,爬上山坡。
按照墓碑上的標識,這座墳的主人是十一天之前死的,正是他的死,促使魯茂典找上情報掮客,雇傭來李昂。
“得罪了。”
李昂不咸不淡地朝著嶄新墓碑說了一句,掏出小鏟子,在上面附上波紋能量,一鏟子砸向墳墓上的水泥地面。
片刻后,墳墓被整個拆開,一分為二。
李昂沒有急著下去,而是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塑料薄膜材質的衣服,用乳膠手套套住袖子,用大號的套套包住鞋子,再用保鮮膜包住額頭和下巴。
這樣的防護手段,主要是為了防止尸體高度**的味道遺留在身上,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尸體的**液體一旦黏在皮膚上,那味道幾天都散不掉,李昂對此相當有經驗。
做好準備之后,李昂跳進墳墓,掀開棺槨上的棺材板,露出里面靜靜躺著的男性尸體。
十天的時間,尸體腐爛得相當嚴重,李昂面不改色地在濃郁尸臭中自然呼吸,甚至還淡定地對柴翠翹說道,
“這尸體爛的有點嚴重,如果再新鮮一點的話,他的肚子會高高鼓起來,
只要用連著橡膠管子的針管插進去,把火柴放在橡膠管子另一端,尸體里的**氣體就會順著管子噴涌而出,被火柴點燃,形成藍色的噴射火焰。
很漂亮的,你沒看到可惜了。”
柴翠翹訥訥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干巴巴地笑了幾下。
李昂沒有在意柴翠翹的沉默,他躬下身去,像脫掉手套一樣,脫下尸體的皮膚,仔仔細細地檢查起尸體的每一個角落。
作為一名喜歡上網的普通網友,李昂精通法醫人類學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檢驗尸體并沒有耗費李昂太久的時間,他從墳墓里爬了出來,匆匆掩埋了一下墓穴,前往之前渡生村死者的埋葬地點。
直至傍晚時分,李昂檢查完了七個月內渡生村所有死者的尸骸,幸好這里地處偏遠,民風“淳樸”,沒怎么實施火葬。
有了一部分收獲的李昂并沒有向柴翠翹解釋什么,
天色漸晚,再不回村,會遭人懷疑,
李昂卸去所有防護措施,將保鮮膜、乳膠手套等東西全部撕碎,裝進扯爛的一次性塑料薄膜衣服里,
再把這堆垃圾壓縮成拳頭大小,用一層又一層的保鮮膜包裹住,裝進雨衣口袋,像沒事人一樣,返回了渡生村。
在他離開山溝沒有多久,另一個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群山之中。
他看著那些挖開之后被草草掩埋的墳墓,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