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遞歸式的自主進化。”
黑色木馬說道:“假設弱人工智能當前的智力等級,是一只蟑螂,
由于運算速度實在太快,這只蟑螂會不斷思辨,試錯,以超出其他蟑螂成千上萬倍的速度,進行學習,
達到猴子的智力等級。
而猴子等級的人工智能,會比蟑螂級別進化得更快,立刻到達人類智力障礙者的水平。
智力再怎么障礙,那也是人類,如果他能以每秒鐘上萬次的速度進行思辨試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為正常智力的人類。
到了這一步,就有些恐怖了。
人類智力的人工智能,會以火箭一般的速度,瘋狂汲取人類世界的知識不斷自我改進,達到愛因斯坦那樣的天才級別的智力。
試想一下,一個永不疲勞,永遠都在以1000倍時間流速進行思考的愛因斯坦....”
黑色木馬幽幽說道:“那只有一個結局,智能爆炸。
當然,就算鯨歌內部,也認為智能爆炸的未來可能過于超前,會陷入電梯效應的陷阱,因此拒絕深入思考。
我們所考慮的,是當前環境下,弱人工智能與自動化機械技術遲早全面鋪開,資本人格化群體,將獲得極大的生產力。
屆時,無論是贍養人類,還是撫養、扶養、飼養人類,乃至圈養人類,都是資本人格化說了算,底層人民將陷入最弱勢的情況。
因此,鯨歌內部的一些人制定了一項計劃。”
李昂心領神會,說道:“這恐怕就是你找上程序猿的原因。”
“是的。”
黑色木馬露出了苦笑,“鯨歌在成立之初,就是一個極為松散的組織,成員之間不相互見面,只通過網絡進行溝通,
彼此之間,也只是有大致粗略的上下級關系。
過于松散的組織形式,令鯨歌內部也產生了分歧。
鯨歌內部大多都是計算機領域的精英,雖然大家都認同不能把鑰匙交給資本,但在鑰匙的最終歸屬上,大家產生了分歧。
一部分人是激進派,
認為鑰匙應該由鯨歌自己保管,不僅要自己發展人工智能技術,還要通過黑客技術與現實世界物理攻擊,打擊資本對于人工智能的研究。
一部分人是和平派,
認為鑰匙應該由東方,也就是我們來保管,為此要小心謹慎地推動鑰匙發展,監督鑰匙的歸屬。
還有一部分人是自爆派,
認為誰也沒有資格擁有鑰匙,鑰匙的存在本身,就可能引起智能爆炸,制造出一個凌駕于所有人類之上的上帝。
為此,自爆派不僅要打擊各方勢力對于人工智能的研究,還要一勞永逸,徹底阻絕人工智能的可能性。
以上三種派別內部各有紛爭,每個派別都可以延伸出一種理論或者理想社會形態,爭吵辯論得不可開交。”
李昂笑道:“你所屬于的,是哪個派別?”
黑色木馬說道:“我隸屬于鯨歌組織內部的和平派,這次來到殷市,也是為了處理激進派制造出的一些事端...”
說到這里,他斜著腦袋,看了一眼暈倒著靠在墻邊的陳扶弱(李昂的靈能值不太夠用了,干脆把陳扶弱弄暈了過去),說道:“鯨歌內部的激進派,為了招兵買馬擴大影響,制造了認知偏差詛咒,并廣泛投放到程序猿普遍出沒的Github平臺上,
招攏那些符合鯨歌準入標準的程序猿,等到詛咒生效之后,再派出人來與之接觸,將其吸納進鯨歌組織。”
李昂搖了搖頭,“結果,你們搞砸了。”
“是的。”黑色木馬苦笑道:“隸屬于鯨歌激進派的那名玩家,制作出的詛咒效果實在太好,不僅會潛移默化影響受術者的三觀,還會過度激發其反抗意識,
表現在現實世界,就是去主動襲擊并殺死那些折辱他們的資本人格化群體。
前幾天在發現激進派投放詛咒之后,和平派系立刻清除了裝載有認知詛咒偏差的頁面,
但是那些已經被詛咒所影響的普通人,仍需要我們在現實世界進行直接接觸,削除影響。
剛才,我通過黑客攻擊軟件,鎖定了陳扶弱的公民信息與具體位置,
想要對他解除詛咒時,卻發現他已經被你們劫持。
當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撤退,你們就直接上來制服了我——就像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