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頂部源源不斷地冒出滔天魔氣,數以百萬的妖魔從升騰黑霧中飛出,其中甚至有體長百米、千米的異獸。
放置在昆侖山脈下方的人間武器,滅殺著從囚魔窟中涌出的妖魔,
異學會鐫刻在周圍山體上的恢弘法陣,齊齊綻放光芒,試圖像以前一樣,削弱囚魔窟的活性。
然而這一次,他們失敗了。
囚魔窟上方的黑煙中,浮現出造型與異學會法陣格外相像的光亮,消減甚至抵消掉了異學會借取昆侖山地脈之力的封印法術。
“這不可能!”
殷市城市大廈天臺上的竺學民心亂如麻,他作為異學會的弟子,自然能認出囚魔窟上方的法陣,與異學會同根同源,
也就是說,推動囚魔窟失控的,是異學會的自己人?
命運并沒有給竺學民和其他人太多用來震驚錯愕的時間,
山體一般的囚魔窟,直接掙脫掉了鎖鏈般法陣的重重束縛,沒有與地表武裝多做糾纏,
而是直接開始了移動。
昆侖山脈,巴顏喀拉山脈,秦嶺,巫山...
源源不斷升騰著滔天魔氣的囚魔窟,在巖層中急速移動,
沿途山峰震蕩,水流中斷,大地起伏崩裂,
萬幸特事局早就將民眾轉移到城市大廈或者星門內,沒有傷亡,
但沿著囚魔窟行進路線,而一路散播逃逸的妖魔,
依舊形成了一道錐形箭矢狀的龐大魔潮。
從中逃逸的妖魔究竟有多少?百萬?千萬?尚在囚魔窟中的妖魔,又還有多少?
殷市城市大廈頂端的超凡者們,來不及思考這些問題,他們只知道一點,
囚魔窟,似乎在朝著殷市方向移動。
“哈哈哈哈,終于,終于!”
低沉沙啞的渾濁聲音,從黑色煙柱中響起,
如果早先死在李昂手中的山魈原地復活,一定能認出這聲音就是他那所謂的老師——巋陽派的赤肚子。
“謀劃千年,終于讓我等到了這個機會。
神明隕落,圣位空懸,魔潮起時。
再也沒有什么能阻止囚魔窟,再也沒什么,能夠阻止我...”
囚魔窟上方的黑色煙柱緩緩凝結,浮現出赤肚子的模糊臉龐,他的視線掃過荒無人煙的蒼茫大地,緩緩上移,看向深沉夜幕中那一輪明月。
積累上千年的囚魔窟,一經釋放,所催生出的滔天魔氣何其恐怖,就算是明月之上的蜃龍,
也無法再次封印。
念及此處,赤肚子的臉龐上浮現一抹詭譎笑容,巋陽派與異學會在某種意義上同宗同源,
都是同一時代的超凡者,
區別在于,后者追求的是理解異變,保護凡人,
而前者追求的,則是絕對的知識、真理,或者說力量。
“想我赤肚子天資卓絕,卻遭異學會所妒,不得不分割自我,尸解隱匿,化身妖魔,
化整為零,自愿投入囚魔窟,以瞞過蜃龍。
等蜃龍離開后,又重塑自我,吸納魔氣,以魔入圣,終于掌控囚魔窟,得證大道。
現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赤肚子的目光跨越千里,望向殷市方向,
只需要取回囚魔窟留在殷市地底的基座,拿回巋陽派先人遺留在那里的后手,他就將與囚魔窟融為一體。
囚魔窟本就是異學會模仿創世神話,制造出的擁有完整循環的小天地。
一旦與囚魔窟完美融合,他就將身合天地,
自身變為一個完整的小世界,并且脫離于殺場游戲之外,
實現所有巋陽派先賢的最終野望——獲得脫離超脫的,永生。
以魔入圣的赤肚子狂放大笑,操控山體噴發出磅礴魔氣,釋放千萬妖魔,朝殷市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