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炙熱的,看著身旁的朱長夜。
朱長夜頭也不回,面色淡然,目光幽深:“雄英,目前而言,沒有任何國家,敢利用咱們大明,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明國策,不容忍,亦是也不容許,假若他們敢,那就該準備迎接這些,來自于大明兒郎的怒火。”
“這份硬氣,你往后可是要繼承下去。”
朱雄英重重點頭,他的內心,被這些男人高亢的聲音,震撼得心潮澎湃。
這一刻,朱雄英仿佛才意識到‘大明’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朱雄英狠狠握著拳,低聲喃喃:“師尊,您老放心,我一定要讓這個國家,一直充滿今天這種肆無忌憚的霸氣!一定!”
唐末以來,直至弱宋,中原屢次淪喪。契丹,女真,大元。
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兇。
快馬彎刀的胡兒,笑中原男兒軟弱。
可是就是這些軟弱的男兒,這些種地的泥腿子,靠著這種不要命的霸氣,視死如歸的決心,硬生生的打出一個絕代無雙的大明。
朱長夜看著朱雄英,淺笑道:“雄英,依為師對咱們大明的理解,這天下,還真沒有咱大明不敢打的仗。”
“所以….你要聽聽這個國家的聲音,聽的清楚,也要認識到這個國家的霸氣。”
朱長夜說著,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記住今天的聲音,牢記在心里。”
此刻,
朱雄英恨不能與這些將軍同戰,但他知道這是癡心妄想了,他狠狠點頭:“師尊,我朱雄英!定不敢忘!”
遠方!
另一道聲音響起:“諸位!小子沐春,嘔血請諸位長輩安葬好家父。”
“此仗!交給小子!”
“家父走了,安南小夷就來了,呵,這是對家父的侮辱!”
面前,所有武將肅穆,目光帶著愛護,無聲敬佩的盯著沐春!
隨后。
趙仁似乎早就料到這種局面,或者說,寫圣旨的洪武老爺子早就知道這種局面。
就聽兵部尚書趙仁高聲道:“圣上言:沐春,咱兒子的后事你安心的交給他們,去吧,不要丟你父親的臉,咱要云南布政司的版圖擴張到整個安南!”
朱雄英默默的聽著,眼眶突然有些紅潤。
此一時,只為沐春。
生為人子,卻無法親自繼續給父親安葬,此為不孝。
可面對異族來犯,為了忠于大明皇帝,他又不得不背上戰刀再次出發。
辛苦了。
朱雄英心里默默念著。
朱長夜拍了拍朱懷的肩膀,默默的背著手轉身:“差不多了,走吧,咱們回去。”
朱長夜沒有多說,獨自一人走在雪花之中,仰著頭,瞇著眼,任憑天空中的雪花,灑落在那略顯落寞的臉龐之上。
朱雄英看著揪心的痛。
“師尊,您之前說認識我二爺爺,以前關系還不錯,您….不過去看我二爺爺下葬嗎?”
朱雄英低聲問著。
朱長夜沒回答,只是默默的朝前走去,走在雪花之中,那孤獨的背影,令人動容極致。
朱雄英心中五味陳雜,默默的跟在朱長夜身后,依依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雪霧中的綽綽人影。
“我想.…去看看他們。”朱雄英小聲說著。
朱長夜腳步頓了頓,然后繼續朝前走去,顯然是聽到了朱雄英的話。
“不必了,該見的面,都見過了。”
朱長夜嘆息一聲。
自己二兒子死去,是和他說清楚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