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專注的看向小五，他的嘴唇抖了抖，眼里閃過了一絲怪異的眸光。
“繼續！”李震極有震懾力的說了一句。
“他……”他干咽了一下，“殘廢了？”
我蹙了一下眉，“怎么個殘廢？”
小五聳聳肩，“毀容……了！整個人，都毀了！”
“整個人？”我有點不懂他的話。
“他……燒傷！沒燒死，百分之75的燒傷面積！臉，手，……”小五無力且恐懼的搖頭，吐出了幾個字，“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那你是怎么認出的他？”沈括收起了一臉的笑意，嚴肅的問。
“確切的說，是他認出了我！尖叫著指著我。”小五無力的垂下頭。
“詳情，說一遍！”李震說道。
“去年8月，我女兒不小心燙傷了，我跟我媳婦帶她去七院，那里不是專業的燙傷醫院嗎！給孩子治療，結果完事我跟我媳婦抱孩子剛走到大廳，突然就有人尖叫。
講真，那聲音很恐怖，就算作是尖叫吧！”小五的雙肩松垮垮的垂下來，表情很低落。
然后他突然就挺直起身，看向我們，有點激動，“那聲音……就跟殺豬一般的叫著，而且當時，他就在不遠處，輪椅上坐著，瞪著眼睛指向我。
我當時還有點莫名其妙，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大廳里的人都看向我。我很納悶。心里想著，沖我叫什么啊？”
“就是，他為什么就沖你叫！”沈括追問。
“他可能是認出了我是他在發廊里的認識人。”小五說道，“反正我是這樣想的！”
“我女兒看到那個‘人’都下哭了。那家人趕緊安撫那個‘怪物’，其中一位，走過來，他說是傷者的父親。他問我，認識陳寧昊嗎？”
“當時我都有點不記得了！”小五自嘲的笑笑，攤開手，“我一下就想起了小昊，就反問他，是小昊嗎？”
我們都無語了，我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這個就是小昊？”
小五點頭，“對，就是小昊。我問他父親，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爸頓時眼睛就紅了。他馬上點頭，并很興奮的追問，我們是怎么認識的！”小五又垂下眼瞼。
“你怎么告知的？”沈括問。
“我一五一十的說了！我們是怎么認識的。我就說了，我們在一起學習過。他還問了我很多問題，我都回答他了！”小五說道，“但他早就離開了，我……我也不能瞎說，如實的告知的。”
“那他究竟是因何成為這個樣子的？”我有點按耐不住，追問。
“據他爸說，是孩子住的地方發生了火災，孩子喝多了被困在了里面，沒出來，被救出來已經不行了……但是家里沒放棄，搶救回來的就是這樣了。”
小五無奈的搖頭，“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這件事蹊蹺。那之后，我就總是往楊阿崢那想。”
“怎么個蹊蹺？你為什么會想到他的身上。”沈括追問。
“我問了火災發生的時間……”小五瞄了一眼沈括，“總感覺，有點不對。”
“別吞吞吐吐的！”李震有點不耐煩，“直接說你的想法！”
“那時，應該是他離開發廊不久！”小五直接說，“我曾有過懷疑，怎么前腳離開，后腳就出了這事？但沒敢往下想。”
“你知道這個陳寧昊的現住址嗎？”李震問了一句。
“我只知道，他們家是南城的！”小五說，“具體是哪我不知道，但他爸說，總是來青城治療。”
沈括馬上拿出手機，直接撥了出去，讓人去7院查陳寧昊的病例資料。
小五的表情很復雜，看得出他的惴惴不安。
我看著他，有種預感，這個小五絕對不會向他自己說的那樣，肯定有離開的原因。這小子太聰明了，而且極其知道明哲保身。
他一開口，就說了楊阿崢的不是，顯然他是心知肚明。
李震繼續問小五，“繼續說說隋曉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