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小弟五人。”
“唔,今晨接的令,頂上面說今日恐有奸細混入,要各塢仔細清查……你這些人都沒問題嗎?”
裴液呼吸微屏,抬目把許三的臉納入視野,只幾個表情轉動,他已看出其人在想什么。
——當然有問題。
喊這幾個漁家后生不過為了獨撐一船,抽些酬銀,決不值得冒什么風險。
他當然沒想過這幾人里有什么奸細,但萬一那奸細真個做下了什么,此后嚴查下來,他這點小錯絕藏不住,萬一遭了遷怒呢?
“怎么不講話?哪個有問題。”
這是雁塢——青蘆幫的頂頭上派親自發問,許三絕沒有隱瞞這些事的道理。
但下一刻裴液發現自己好像完全猜錯了——許三抱拳一禮:“沒,剛驚著我了大哥,咱們打個魚,怎么還有奸細呢?”
“多的莫問——你這些人都沒問題嗎?”
“沒的,都是家里的小輩,只是怕生些。”
他這時竟然擔心的是被看出來自己想掙一二兩私銀!
但三叔話音未落,一下就啞在嗓子里了。頭頂上,一道身影撥開身前問話的人,從高及三四丈的甲板上直直墜了下來,衣襟獵獵,落地時卻只在船頭輕輕一點,小船微微一晃,只如接了個一二十斤的東西。
這人面目如鷹,一身黑衣,腰間垂著柄劍,目光一霎間掃過船上所有人,每個人都仿佛被針短促地扎了一下。
“荊堂主。”三叔一個激靈,棄了雙槳,立身抱拳,“您、您有何吩咐?”
男人沒有說話,只按著劍再次把每個人細細掃過,良久才緩聲道:“這里面每個人,你都知道底細么?”
三叔一時顫顫,說不出話來。
男人目光停在他臉上,一動不動。
“是……是雇來的幾個漁家后生,都,都是良善的。”
荊堂主目光如刀地先落在裴液身上:“你,是什么人。”
裴液露出些緊張,起身抱拳:“我是朱六,家住沿河南村,從小習過兩年武藝,聞說各位豪杰聚義,前來、前來見識。”
荊堂主瞧著他,正要說什么,卻忽然抿了嘴,好像想起什么煩心事,大略掃了一眼這船上,轉身道:“既然都是漁家后生,那沒什么,把事做好就行。”
言罷他輕輕一躍,就又直直掠上甲板去了。
只留三個年輕人怔怔仰頭。那位叫小七的少女倒是依然盯著她沒入水面的魚線,好像全沒關心船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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