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靈魂力,月傾寒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她將隱鐲戴在左腕之上。隱鐲瞬時縮小,緊貼她的手腕,心念一動,隱鐲消失不見。
“傾寒!”姬南夢的語氣有些冷然。
“嗯!”月傾寒抬頭看向她,面帶不解。
此刻的姬南夢,表情極為嚴肅,眼神中帶著傲然之意:“傾寒,你認主了隱鐲,便知道了它的功用。你當知,若用它女扮男裝,那是極為容易的。”
月傾寒看著已經隱露鋒芒的姬南夢,有些不懂,這怎么了?想不通,她只好點頭道:“恩。”
姬南夢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她直視月傾寒的雙眼,冷冷道:“于世間行走,男子確實要比女子方便一些,不過傾寒,你要記住!我玉劍閣的女子,從不為了自己方便而扮男子。若因為女兒身惹了麻煩,打!打了不行,那就殺!若打不過,那便逃,日后再算!若逃不過……”她頓了一下,眼中的傲意幾欲噴薄而出,“那便死!若要以扮男子來躲避可能的麻煩,那我玉劍閣的存在豈不成了笑話?有人說‘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此話不錯,但那不是我們玉劍閣女子的風格!當年冷月仙子建閣之時,取名“玉劍”,“玉”指的是女子,而“劍”并非是說我玉劍閣之人皆用劍,而是說,人要如劍!寧折不彎、無懼無畏!遇到的一切麻煩,我們都只當做是對自己的磨煉。談笑間淡對生死,眉眼間冷對風云。每一個成長起來的玉劍閣女子,都是從血雨腥風中走出,身后留下的是尸山血海。”
月傾寒感受著姬南夢的鄭重,感受著她說出“寧折不彎,無懼無畏”時的沖天傲意。感受著她說”談笑間淡對生死,眉眼間冷對風云”時,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她竟有些熱血沸騰!是啊!艱險何須躲避?風云又有何懼?不過是一劍斬之,變強求飛升的路上,哪容逃避?哪容畏懼?
“弟子明白!”月傾寒的聲音清冷,勢如凰鳥長鳴,與其體內問月劍發出的一聲高亢劍鳴一起,響徹竹樓方圓五里之地,竟隱有睥睨天下之勢!
姬南夢微笑,眼中盡是滿意之色。她伸手拿過那枚儲物靈戒,眼中再次露出讓月傾寒看不懂的神色,她緩緩地道:“冷月仙子建立玉劍閣之時,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天下間有志女子有一個拼搏的機會,幫助她們,做她們的后盾。從玉劍閣建閣到如今已有十九萬零三千余年,期間幫助過的女子可謂無數。然而天下間的女子那般多,我玉劍閣是不可能、也不會全都幫助的。傾寒,你可知,如何才能得到我玉劍閣的幫助?”
月傾寒想了想,她突然想起,當年拜師之前經歷的“問心幻境”,不由脫口而出道:“問心幻境!”
姬南夢含笑點頭道:“不錯,只要通過了問心幻境,哪怕她不加入我們玉劍閣,也能得到幫助。反之,就算她把靈魂獻上,我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月傾寒聽著姬南夢的話,若有所思,她還記得當年經歷的那場“問心幻境”。那種至親在眼前死亡,修煉天賦下降十倍的絕望確實很容易讓人崩潰。然而更可怕的還是經歷無數艱苦后突然而至的“甜”,她便險些沉淪其中。
好在,最終她還是問明了自心,堅定了信念,以無畏無懼之心走出了幻境,拜在了師父的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