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一個又一個的巴掌中,男人已經筋疲力盡了。疼痛刺激的他睜開眼來,看著被架在旁邊的妻子,又看了看為首長的分外老實、但卻已經看不出是人是鬼的男人,以及躲在后面神色雖然有些著急,但終究沒有出援手的瘦弱男人……
老板終究是暈死了過去。
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依舊笑著、嚷嚷著,讓老板趕緊起來,不要裝死……
現在的他們,好像找到了新的“娛樂對象”,就連高溫也可以被他們暫時拋在腦后。
即使每個人的身上都大汗淋漓,即使他們的皮膚已經變得有些發紅發燙,可他們依舊不愿意離開,因為離開了……就沒有樂子了。
直到——
“大,大哥,他,他是不是出事兒了?”
一個瘦弱的男人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老板,也不知道是因為看見地上躺著的老板就想起了自己,還是想起了先前他找不到工作的時候,是老板夫婦給了他錢……終究生出了些許愧疚之心。
雖說這些人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了道德底線,可他們大多數,曾經都是四季城的“良好居民”——
他們沒有放過火,也沒有殺過人,做過的最惡劣的事情,估計就是言語暴力,誰成想……
鮮血順著老板的后腦勺流下,流過了漆黑的發絲,流過了因為幾天沒洗澡、也沒換衣服,而顯得分外臟的衣領……流到了潔白的瓷磚上。
玻璃柜子上的一角,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是紅色的光芒,是晶亮的光芒,是……血的光芒。
“殺人了!!!”
不知道是誰最先反應過來喊了一聲,緊接著便是鳥獸群散。
他們都是“良好公民”,怎么會……怎么會殺人呢?!搶劫和殺人,完全是兩個概念!前者可以說是一時的利欲熏心,還有狡辯的機會!后者才真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們有大好的職業,大好的未來!怎么能就這樣沒了呢?!
“不,不是我殺的!是他殺的!對!就是他殺的!!”原本還“一致對外”的幾個人,現在突然互相推搡了起來,他們左看右,右看左,就是不肯盯著對方的眼睛。
“你說什么?!”高壯男人雖然臉色也是肉眼可見的慌張,但他卻更沉得住氣,眼睛滴溜溜的一轉,便把矛頭指向了其他人。
“什么我呀你呀的!出了事兒,咱們一個都逃不了!”幾人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男人卻根本不為所動,他是打定主意要把這鍋平攤給眾人了。
“就說,你有沒有按著這個女人!但凡她撲上來,打斷我,這男人也、也也死不了!還有你!”
男人的眼睛巡視著,每看到一個人,就能信口雌黃的說出他的一條罪狀,雖然這些人不見得好,但為首的男人卻是真真實實的壞。
“要不……咱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女人也殺了吧?!只要她死了,就沒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們……我們就是來搶點東西,誰成想,撞到兩個晦氣的死人,對,對吧?”